“看来刘将军是打定主意要抗旨了?”童贯声音森寒,手按剑柄,杀机毕露。

种师中见状,连忙打圆场:“枢相息怒!刘帅非是此意!只是……只是需周全准备,方可一击必胜。末将等即刻加紧筹备,力争……力争五日内进兵!”

童贯盯着二人看了半晌,方才缓缓收剑入鞘,冷声道:“好!本枢就再给你们五天!五日后,若再无进展,休怪本枢剑下无情!届时,莫说尔等项上人头,便是尔等麾下儿郎,亦要受尔等牵连!”

说罢,童贯拂袖而去,留下帐内一片死寂。刘法、种师中面色铁青,众将亦是愤懑难平。童贯此举,已不仅是逼迫,更是赤裸裸的威胁。先斩后奏之权,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西军将领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军中原本就对北上抗金抱有同情的情绪,此刻更添了几分对童贯的怨怼。但天子节钺和尚方宝剑的威严,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西军内部,暗流汹涌。

童贯亲临前线、持节钺尚方宝剑逼战的消息,以及西军内部的动荡,很快被时迁手下的精锐细作探知,通过秘密渠道,火速传回了梁山泊。

忠义堂上,乔浩然看着密报,神色凝重。吴用、乔道清、闻焕章等人亦是眉头紧锁。

“童贯老贼,这是要狗急跳墙了。”吴用沉声道,“持节钺、尚方宝剑逼战,西军刘法、种师中虽不愿战,然王命难违,军令如山,恐最终不得不从。”

乔道清拂尘轻摆:“一旦西军被迫全力进攻,关胜兄弟压力倍增。即便能守住,也必是两败俱伤,白白消耗抗金之力。此乃亲者痛,仇者快之局。”

闻焕章道:“为今之计,需设法化解此局。然童贯持天子剑,位高权重,寻常方法难以动摇。”

乔浩然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闪:“童贯一死,西军压力自解,朝廷短时间内也难以再派得力大员统领西军剿匪。此局可破。”

众人心中一震。刺杀朝廷钦差、枢密使,此乃滔天大罪,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吴用沉吟道:“寨主,此事……干系太大。童贯身边护卫森严,自身亦懂武艺,行刺难度极高。且即便成功,朝廷震怒,必倾力报复。”

乔浩然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童贯不死,西线战火重燃,我北线抗金大局危矣。两害相权取其轻。此事需绝对机密,一击必中,且不能留下任何与我梁山有关的痕迹。”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闻焕章身上:“闻先生,你精于谋划,熟知东京人事。此事,由你与时迁兄弟共同筹划。挑选绝对可靠、身手绝佳、且非我梁山明面人物的死士。制造‘意外’,或嫁祸他人。总之,要做得干净利落,像是一场江湖恩怨,或是……金人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