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浩然沉思良久,下令道:“传令杜壆、朱武,稳守雄州,不必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以杀伤金军有生力量、挫其锐气为主。传令卢俊义、王寅,加强大名府及周边州府防务,警惕金军偏师迂回。另,命时迁的‘锐士营’,加大向金军后方渗透力度,设法探听其粮道虚实、援兵动向,若有隙可乘,可酌情袭扰。”
他顿了顿,看向南方,目光深邃:“至于宋廷……童贯此番试探受挫,短时间内应无力大举北顾。但需防其煽风点火,或与金人暗通款曲。加派细作,严密监视东京动向。”
随着乔浩然一道道命令发出,梁山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更加高效地运转起来。北线以雄州为盾,坚韧防御;西线保持高压,震慑宋军;内地则加紧生产,输送物资兵员。
而在雄州城下,对峙仍在继续。金兀术的凶猛,像一块磨刀石,逼迫着梁山军将校收起最后的轻慢,变得更加坚韧和沉稳。城上将士日夜轮值,警惕地注视着远方金军大营的动静。他们知道,下一次风暴来临之时,必将更加猛烈。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兵刃,守好脚下的城墙,等待风暴的到来,或者,在风暴中寻找到反击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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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军大营内,完颜宗望与金兀术对坐,气氛不似前几日那般紧绷,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雄州城如一颗坚硬的钉子,牢牢楔在面前,强攻损失太大,斗将亦难占绝对上风。完颜宗望深知,必须改变策略。
“宗弼,连日挑战,南人胆气已怯,龟缩不出。然其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久持于我大军不利。”完颜宗望缓缓开口,手指敲打着地图上雄州以北的大片区域,“我军远征,利在速决。需以雷霆之势,迫其出战,或一举碾碎其防线。”
金兀术眉头一扬:“伯父有何妙计?莫非真要调集大军,不惜代价强攻?”
完颜宗望摇头:“强攻乃下策。我意,驱虎吞狼。”他指向地图上标注的几处位置,“燕京已定,降卒甚众。其中不乏原辽国精锐,如怨军、渤海军,其战力虽不及我大金精锐,却胜在人数众多,且为求生路,冲锋陷阵亦可一用。可令其为先驱,附以我军精锐督战,日夜不停,轮番猛攻雄州。南人箭矢滚木礌石终有尽时,待其力疲,我军养精蓄锐之师,再择机雷霆一击,必可破城!”
金兀术眼中凶光一闪:“好计!让那些降卒去消耗南蛮的力气!只是,需防其阵前倒戈。”
完颜宗望冷笑:“无妨。将其家眷置于后军,敢有异动,尽屠之。再以我军精锐骑兵列阵其后,敢退后者,立斩!由不得他们不拼命!”
计议已定,金军信使四出。不久,来自燕京等地的大批辽国降军,在金军骑兵的押送下,陆续抵达前线。这些降兵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眼神麻木中带着恐惧,被金人驱赶着,在雄州城北面开始大规模构筑新的营盘,人数竟达两三万之众,黑压压一片,蔚为壮观。
雄州城头,杜壆、朱武等人望着北方连绵不绝的新营寨和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面色凝重。
“驱民为兵,以填沟壑……完颜宗望,好狠的手段。”朱武叹息一声。他看出这些降兵多是被胁迫而来,但此刻,他们就是敌人。
呼延灼伤愈登城,沉声道:“金虏这是要用人命来耗我箭矢,疲我士卒。如此多的兵力,若不顾伤亡,昼夜不停地蚁附攻城,我军压力极大。”
张清握紧了拳头:“可恨!若是真刀真枪地拼杀,何惧之有!用这等手段!”
鲁智深怒道:“直娘贼!洒家下去杀他个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