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宝珠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真金不怕火炼的留下,光打雷不下雨的等时机合适就可以走了。”
轻工进出口小组冥顽不灵的就那么两位,她感化了五年都没成功。
过往都是安排他们跟着常方形和伍星跑仓库跑口岸,除此之外,任何需要动脑的工作都不能安排给他们。
这样的同志她能不用肯定就不用了,没有人有包容他们的义务。
等有了明确的章程,不需要她张口,组织会将他们遣送回原单位的。
剩下的同志都是当牛马使的,缺了谁都不行,他们组因为直接管理出口车间,工作量在外贸组向来是排第一位的。
外贸口的机关干部回岗的极少,否则她是敞开怀抱欢迎的。
她年后已经在组内敲打过几回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要心中有数。
共事五年,组内也没人真是傻子,基本都知道她将业务看得多重,他们组向来是口号喊得最响,业务抓得最牢。
月底,攻关队的队长张巧华接到了研究所的复工通知。
她最近在锦新厂改进电热毯工艺,乍然接到消息都不敢相信。
办公室内,夏宝珠压着声音道了声:“恭喜。”
张巧华将她这些年整理的技术规范和公式汇编本郑重地递过去,“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夏组长,谢谢!
人不散,线不断,以后有任何需要我和自衡的地方请一定不要客气。”
当初选择加入攻关队就是因为日子太苦了,孩子被欺负得够呛,等借调到革委,孩子果然不受欺负了,她当时是极度感激的。
又过了一段日子他们才意识到,那会儿的苦算不得什么,那样的恩情也不是嘴巴说说谢谢就能还得清的。
夏宝珠接过笔记本翻了翻,温和地提醒,“回去开展工作就和在攻关队一样,之前怎么做之后也一样,不要掉以轻心。”
这些年攻关队队员私下对她说过的谢谢已经数不尽了,其实他们双方是相互成就,谁都赚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