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敌人。”威尔逊推过去一个信封，“打开看看。”

卢卡犹豫了一下，打开。里面是一份彩色宣传册——高档私立幼儿园的简介，学费明细，还有一张预批准入学通知书。

“你女儿——还有四个月出生对吧？”威尔逊说，“这家幼儿园的毕业生，70%进入哥谭最好的私立小学。安全，师资好，同学家长都是医生、律师、企业家。”

卢卡的手指摩挲着宣传册。“我……负担不起。”

“现在负担不起。”威尔逊又推过去第二个信封，这次是财务报表，“这是马罗尼家族过去六个月的收入曲线。下降趋势。按这个速度，一年后你们的现金流会断裂。到时别说私立幼儿园，你可能连产房费用都付不起。”

卢卡脸色发白。

“我有两个提案。”威尔逊说，“A：我们开战。你会受伤，可能会死，你的孩子会失去父亲。B：你和我合作，我给你三个保证：第一，幼儿园学费全包，直到高中毕业；第二，你和你的人会得到比现在多30%的收入；第三，你会在新系统里担任中层管理职务——不是打手，是管理者。”

“你要我背叛我哥哥。”

“我要你拯救你的家庭。”威尔逊啜了口咖啡，“而且说真的，卢卡，你两个哥哥的计划是什么？安东尼想抢法尔科内的码头，那是自杀。马可想用黑钱开酒吧，但他连利润表都看不懂。他们在带你走向悬崖。”

卢卡盯着咖啡杯，很久。“如果我同意……要做什么？”

“很简单。”威尔逊调出手机上的清单，“第一，给我马罗尼所有债务人的真实信息——不是你们账本上那些，是那些你们不敢碰的大人物欠款。第二，告诉我安东尼最信任的两个手下有什么弱点。第三，下周二的走私交接时，把货箱标签换掉——我会给你正确标签。”

“那是……走私线路的核心机密。”

“马罗尼的走私线已经半死不活了。”威尔逊说，“到我手里，它会活过来，效率提升，利润翻倍。你哥哥们会输掉一条破船，但你得到一艘新船的部分所有权。哪个更划算？”

小主，

卢卡闭上眼睛。餐厅里只有煎烤台滋滋的声响。

“如果我拒绝？”

“我会找马可谈。”威尔逊平静地说，“他比你有野心。他会接受更低的报价。然后你和你哥哥们一起被清理。区别只是清理的方式：和你合作，我保证他们能活着退休——虽然穷，但活着。和马可合作，他会要求我除掉你们，确保没人能挑战他的权威。”

卢卡睁开眼睛时，里面有了决定。

“我需要书面保证。关于幼儿园。”

威尔逊从内袋掏出一份公证过的信托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签字，今天下午律师就会去幼儿园支付第一年学费。你孩子的教育基金，独立于任何帮派事务。即使我明天死了，基金也会运作到孩子十八岁。”

卢卡接过文件，手不抖了。

“还要一件事。”他说，“我女朋友……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想让她永远不知道。”

“合理。”威尔逊说，“新职务的官方头衔是‘东区物流协调经理’。名片、工资单、劳动合同全部合法。她可以告诉任何人她丈夫是物流公司中层。”

卢卡签了字。

“欢迎加入。”威尔逊收起文件，“第一个任务：今晚八点，我要安东尼两个心腹的详细弱点报告。酗酒、赌博、债务、秘密情人——什么都行。”

“他们……像我的叔叔。”

“所以他们更应该体面退休，而不是横死街头。”威尔逊站起来，“选择权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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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收买中层

四十八小时后，威尔逊拿到了安东尼两个心腹的档案：

卡尔·罗西，五十一岁，马罗尼家族二十三年老臣。弱点：女儿患有罕见病，医疗费每月八千美元。秘密：偷偷挪用帮派资金支付医疗费，累计十二万。

萨尔瓦多·科斯塔，四十七岁，打手出身。弱点：儿子在州立大学读法律，想当检察官，不知道父亲做什么。恐惧：儿子发现真相。

威尔逊约见的地点很特别：哥谭总医院儿童肿瘤科候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