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佣兵当时就不干了,找管家理论,说好了的赏金,怎么就缩水这么多?”
杨祀戎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我听说佣兵的赏金都不低啊,怎么才给一成?
“这也太黑了吧。”
朱姆沃尔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元首大人有所不知,这佣兵界的门道可深了。
“高额赏金那是给有名气的佣兵和大冒险团的,像那种没名气的新人佣兵,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赏金被抽成那是常有的事,佣兵工会要抽一成,发布任务的贵族管家还要再克扣几层。
“到最后,新人能拿到两成赏金就谢天谢地了。
“这小子倒好,只拿了一成,换谁谁都不干。”
凯撒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阿帕奇村有一万五千佣兵,却发展得远不如咱们霍纳村。
“合着这些人辛辛苦苦卖命,到头来都被盘剥干净了!”
维克托也跟着点头,语气沉重:
“佣兵这行当,本就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讨生活。
“刀口舔血赚来的钱,大部分人拿到手,要么拿去喝酒赌钱,要么就往妓院里扔,能攒下钱的没几个。说到底,还是被人拿捏住了。”
魏特林想起之前和邓尼茨佣兵团的交手,补充道:
“难怪和邓尼茨那帮人打仗的时候,见他们个个实力不弱,纪律却散漫得很。
“打起仗来全靠一股子热血往前冲,一点组织度都没有。
本森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
“愿意接赏金任务的还算好的,有些佣兵更没底线,白天是佣兵,晚上就成了劫匪,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捞一笔就换个地方继续当佣兵。
“所以佣兵的名声才好坏参半,有名气的还讲点规矩,没名气的,谁知道他是不是披着人皮的狼?”
“行了行了,”
杨祀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跑题。
“这些佣兵的糟心事以后再聊,朱姆沃尔特,你继续说那个佣兵的事,他后来怎么样了?”
朱姆沃尔特赶紧接话:
“那佣兵跟管家吵了一架,不仅没要回赏金,还被管家叫人狠狠揍了一顿,像扔垃圾似的扔出了领主府。
“这小子也是个倔脾气,咽不下这口气,当天晚上就偷偷摸回了领主府,想着偷点东西报复一下管家。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没偷到东西,反倒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勾到了嗓子眼,连奥利维亚都忍不住转过头来,竖着耳朵听。
朱姆沃尔特压低声音,语气神秘:
“他偷偷溜进管家的院子,正好撞见管家和克里曼斯领主的母亲在屋里私会!两人说话声音不小,那佣兵躲在窗外听得一清二楚。
“领主夫人说,克里曼斯根本就不是老领主的亲生儿子,是她和这个管家偷情生的!”
“什么?!”
这话一出,队伍里一片哗然。
瓦特瞪大了眼睛,小声问维克托:
“爷爷,偷情是什么意思啊?”
维克托赶紧捂住他的嘴,红着脸呵斥: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问!
“听着就行!”
杨祀戎也惊得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瓜可真够大的!
“那老领主知道这事吗?”
“知道!”
朱姆沃尔特的回答更让人震惊。
“那佣兵还听到,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老领主默许的!
“因为老领主他……他没有生育能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朱姆沃尔特继续说道:
“老领主怕自己断了后,领主之位没人继承,家族血脉就此断绝,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自己的妻子和管家私会。
“只要生下的孩子姓他的姓,继承他的家族徽章,那就是名正言顺的领主继承人。
“后来老领主去世,克里曼斯就顺理成章地坐上了雷霆城领主的位置。”
杨祀戎听得啧啧称奇:
“卧槽,这剧情也太炸裂了!
“老领主这是心甘情愿给自己戴绿帽子啊!
“那既然克里曼斯不是亲生的,就没人跳出来反对吗?
“西恩王国的国王贝洛克,也没趁机收回雷霆城的领地?
“我记得你们这儿的规矩,领主没有亲生子嗣,领地是要收归国王重新分配的吧?”
朱姆沃尔特摇了摇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首大人有所不知,这贵族之间的继承规矩,看着严,实则漏洞百出。
“只要孩子继承了家族的姓氏和族徽,并且供奉先祖的牌位,那就是合法的继承人。
“这种借腹生子的把戏,不少贵族都干过,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没人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毕竟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杨祀戎咂咂嘴,一脸不可思议: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换做是我,打死也不会同意这种事,大不了从血亲里过继一个孩子过来,总比养别人的种强。”
凯撒苦笑一声,解释道:
“贵族的继承规矩哪有那么简单?
“只有明媒正娶的妻子生下的孩子,才有资格继承领地、家徽和族产。
“私生子是没有任何继承权的,运气好的,能得到一笔钱,被封为骑士,运气不好的,成年之后就被赶出领主府,自生自灭。
“所以才有那么多贵族领主绝后,宁愿让妻子和别人私会生子,也不肯过继血亲的孩子。”
杨祀戎皱了皱眉,觉得这规矩实在荒唐:“这还不简单?
“直接以法律的形式宣布把私生子合法化,然后要求大家效忠自己的私生子,把私生子扶正不就行了。”
华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这种事以前确实有过,但是后来就被严格禁止了。
“你想想,要是私生子能扶正,那贵族家里还不得乱了套?
“为了争夺领主之位,私生子肯定会想方设法暗杀正妻的孩子。
“有那么一段时间,大陆上的贵族继承简直是血雨腥风,兄弟相残的事情屡见不鲜,好多传承百年的家族都因此血脉断绝。
“后来各国国王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联合立法,严禁将私生子扶正,这才遏制住了这种乱象。”
杨祀戎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奥利维亚:
“对了,我岳父大人,光辉骑士英格玛,他和赖安那个混蛋不是同一个母亲吧?
“那赖安怎么也有继承权?”
奥利维亚的脸色沉了沉,提起赖安,她就恨得牙痒痒:
“赖安那个卑鄙小人,确实和我父亲不是同一个母亲。
“我的爷爷娶过两任妻子,第一任妻子是我的亲祖母,生下我父亲之后就病逝了。
“后来爷爷又娶了一任妻子,就是赖安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