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拍了拍关根的肩:“大天真你当年倒清醒,没跟着黎簇蹲那儿等救援。”
关根哼了声:“等?在沙漠里等救援,跟等死没两样。”
———————小剧场———————
雨村的春来得软,檐角的冰棱子化了半宿,水珠顺着瓦缝往下滴,在阶前积出小小的水洼。吴邪蹲在院角翻土,手里的锄头刚落下,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是胖子踩着湿滑的石阶摔了个屁股墩,手里拎的菜篮子滚在地上,新割的韭菜撒了一地。
“我说胖爷你能不能小心点?”吴邪扔了锄头过去扶他,见他裤腿沾了泥还咧着嘴笑,又气又乐,“刚从村口王婶家回来就咋咋呼呼,让人看见又得说咱仨不稳重。”
“这能怪我?”胖子揉着屁股站起来,指着阶前的青苔,“这破苔藓滑得能溜冰!再说了,王婶给的韭菜多新鲜,咱中午包韭菜鸡蛋馅饺子,不比啃你那硬邦邦的窝窝头强?”他边说边弯腰捡韭菜,忽然眼睛一亮,“哎?小哥呢?”
吴邪往篱笆外瞥了眼——张起灵蹲在溪沟边,手里捏着根树枝,正逗水里的小鱼。溪沟的冰化透了,水清亮亮的,映着他垂着的眼睫,连带着那身洗褪色的蓝布褂子都软和了不少。“喏,在那儿跟鱼较劲呢。”吴邪笑着扬了扬下巴,“早上就蹲那儿了,说要看看鱼开春往哪儿游。”
胖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摸着下巴点头:“还是小哥会享受。不像咱,一个翻土一个买菜,倒成了伺候院子的老黄牛。”话刚说完,就见张起灵忽然抬手往溪沟对岸指了指,喉结动了动没出声,只眼里亮了亮。
吴邪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对岸的野桃林开了,粉嘟嘟的花缀在枝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像飘了场花瓣雨。“哟,桃花开了。”吴邪拍了拍手上的土,“等过两天晴了,咱去摘桃花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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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听酿酒就来了劲:“成啊!去年酿的梅子酒快喝光了,正好续上。不过摘桃花得趁早,别等被村里的娃子摘光了——上次那筐野山楂,不就被老陈家孙子薅走半筐?”
张起灵从溪沟边站起来,裤脚沾了些水珠,走到吴邪身边时,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颗圆溜溜的鹅卵石,被溪水泡得温温的,还带着点湿意。吴邪捏着石头笑了,知道这是他蹲在溪沟边捡的,以前在斗里他总捡些奇奇怪怪的石头揣着,现在倒捡着鹅卵石当玩意儿了。
中午包饺子时,胖子和面,吴邪调馅,张起灵坐在灶台边添柴。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把锅沿烤得发烫。吴邪往馅里撒葱花时,眼角余光瞥见张起灵正盯着面团看,手指还无意识地蜷了蜷——他大概是想试试和面,又不好意思说。
“小哥来试试?”吴邪把面团往他那边推了推,“胖子和面总放多水,你帮咱把把关。”张起灵抬眼看他,没推辞,洗了手就伸手去揉面团。他手劲大,揉得面团“咚咚”响,胖子在旁边嚷嚷:“哎哎哎轻点!别给揉成石头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