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驾?”黎簇愣了。
“对,到时候他们的骆驼说不定会反过来骑他们。”吴邪说得云淡风轻。
好在天遂人愿——那些湿仪器晒干的时间比预想中长多了。哪怕沙漠日头毒,想彻底干透少说也得两三天。有个老教授蹲在仪器堆旁唉声叹气,念叨着“怎么偏偏没风”——沙漠里的热风最能吹干货,可这会儿偏就静悄悄的。旁边几个士兵瞅着他,眼神跟看神经病似的。
吴邪拍了拍黎簇的肩,低声道:“没人喜欢沙漠里的风,真没人喜欢。”】
小白听得纳闷,忍不住开口问:“为啥呀?风一吹不是能快点晒干东西吗?”
关根坐在那儿,脸色瞧着有些恹恹的,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沙:“沙漠里的风哪是平时拂面的微风?大多时候野得很,卷着沙子横冲直撞,打在脸上又疼又糙,迷眼睛是小事,能把帐篷、行李吹得七零八落,真刮起沙尘暴,天昏地暗的,人在里头连方向都辨不清,命都得悬着。而且那风吹着又干又热,只会越吹越渴,越吹越难受。”
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会儿是怎么了——昨晚睡了一觉,今早起来就浑身发懒,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就想蜷在一个地方,盯着某个点发呆。
忽然间,他低低笑了一声,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厅里众人本来都盯着屏幕,听见这笑声,纷纷转头看他。
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像失控的陀螺似的停不下来——倒像是当年刚迁完爷爷的坟,知道自己名字里藏着的真正含义时,那副失了魂的模样。
最后他笑着笑着,抬手捂住了脸,指缝里却有湿意渗出来。
不应该的。
他不该是这副样子。
他该是冷静的,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精准,狠厉,没半分多余的情绪。
可……
“关根,你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