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是另一个人。”
“是个女的?”
我点头:“应该是你同事,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趁他摸电话的功夫,我踱到墙边看那些挂画。听筒刚贴上耳朵,我就伸手取下最显眼的那幅,指尖蹭过钉子——是老钉子,锈迹都沁进木框里了。画框背后的墙面上,有个深浅不一的印子,一看就挂了有些年头。
把画挂回去时,那边还在对着电话嘟囔,翻着桌上的纸头。我扫过旁边的锦旗和画框,目光在“鹏程万里”那幅字前顿住了。
画框后的墙面干干净净,连点褪色的痕迹都没有,颜色匀得像是刚刷过。
这玩意儿,分明是最近才挂上去的。
听着身后还在继续的电话,我没再多留,转身溜出邮局。冷风扑在脸上的瞬间,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忽然清晰起来。
闷油瓶留的记号太小,颜色又暗,稍不留意就会错过。要让人一眼看见,就得让这幅画显得格外扎眼。
可这私人小邮局里,墙上该挂的是锦旗、奖状,哪会有油画?本身就够突兀了,再配上旁边那幅新挂的“鹏程万里”——新画的干净墙面和老画的褪色印记一对比,任谁都会多看两眼。
算计到这份上,连细节都抠得丝毫不差。以前总觉得,人哪有那么多心思铺陈这些,现在才懂,真要算计起来,人心的缜密,远比想象中可怕。
这面墙,从一开始就是给我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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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看向关根,那眼神里翻涌着的情绪,像是揉碎了的星光,亮得扎眼又沉得发闷。
他太了解这个发小了。先前不是没叮嘱过,遇事多商量,别总一头热地往前冲。可这话落到吴邪耳朵里,怕不是早跟那些无关紧要的风声一起,散在风里了。
解雨臣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淡得像层薄冰,底下藏着的是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