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氏贵妃扶着贴身宫女,从书架夹层缓步走出,手里握着一根赤金长烟杆,烟锅还燃,气味辛辣。
她身后,十名内侍鱼贯而出,袖口绣着暗红“凤”字,手里没拿刀,每人捏着一根绣花针,针尾拴红线,红线尽头系在书柜铜环——
只要他们手腕一抖,书柜倾倒,万卷史料就能把我们活埋。
“固伦长公主殿下,”佟佳氏微微屈膝,算是行过礼,目光却冷,“深夜闯史馆,可有皇上手谕?”
我抬手,晓慧立刻展开明黄丝帕,帕上御笔朱砂四字——如朕亲临。
佟佳氏脸色微变,烟杆在指尖一转,似笑非笑:“既奉旨,就更该守规矩。把阳佩碎片交出来,本宫保诸位全身而退。”
我冷笑,把碎片攥得更紧:“碎片早熔了,你要,去火里捞。”
佟佳氏眼角抽动,烟杆一挥:“那就先拿小的试针。”
最左侧内侍手腕一抖,红线瞬紧,晓慧被勒得往前踉跄半步,颈侧立刻浮出血线。
“晓慧!”小燕子低呼,人被尔泰死死按住。
“换手。”佟佳氏下令。
第二名内侍指尖一弹,红线改道,直奔永明咽喉。
永明不躲,反而踏前半步,让红线贴上自己伤口,血瞬间把白线染透。
他抬眼,声音低却清晰:“佟娘娘,您要血,儿子给您——别动他们。”
佟佳氏眯眼,像在衡量一件货物。
就在这空档,班杰明忽然扬手,琴匣“咔”地弹开,薄刃化作三道银光,瞬间割断勒住塞娅的白绫。
塞娅脱缚,就地一滚,抄起碎步摇,尖端直刺最近内侍脚踝。
那人吃痛,手一松,红线松弛,书柜晃了晃,没倒。
“动手!”我暴喝。
福尔康、尔泰分左右扑出,刀背敲在内侍腕关节,“咔嚓”两声,绣花针落地。
永辉、永恒同时抬脚踹向书柜底部,“砰”——整面书墙晃成斜线,卷帙哗啦啦雪崩,把三名内侍埋进纸海。
佟佳氏见势,烟杆一转,烟锅直取我双目。
我侧身,阳佩碎片划破掌心,血涂铜面,反手把碎片当暗器打出。
“叮”!
碎片击中烟锅,火星四溅,烫得佟佳氏脱手,烟杆“当啷”落地。
贴身宫女扑上来要扶,被小燕子从后拦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