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从此只剩‘永’,
而‘辉’归你。
如此,永恒便被看见,
高远便落地一寸。”
高达不接刀,只抬手,
揭下自己右眼——
那竟是一粒完整的铜仪仪心,
齿轮犹在转动,
发出极轻的“咔—哒”,像更鼓漏断。
他把仪心按进永辉掌心的裂缝,
∞形刀口与仪心齿纹恰好咬合,
发出“咔哒”一声——
像是御花园深处,
那台无人推动的浑天仪,
终于对上了千年未准的刻度。
“我不刺你,”高达说,
“我只要你替我——
再跪一次,
却不是跪皇帝,
而是跪‘高达’。
跪我,
跪这个被你流放成‘高远’的影子,
跪这个替你永远不落地的一寸。
跪完,
你我就互不相欠,
‘永辉’与‘高达’
同时从玉牒上脱落,
像两粒铜尘,
各奔南北,
再不归宗。”
永辉便跪了。
杏黄袍角铺成一轮落日,
落在乾清门金砖上,
竟发出“咚”的一声——
像极御花园那面无人敲击的铜鼓。
高达站在他面前,
暗红补服被风撑开,
像一截不肯收口的诏书。
他伸手,按在永辉后颈,
指尖触到那根最突出的颈椎——
正是当年皇兄教他写“永”字时,
笔锋最后回钩的那一点。
“抬头。”高达说。
永辉抬头,
却看见高达身后并非朱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