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望着老君坳的位置:“我能听见它的脉动。去那儿布‘静灵符’,至少能拖它三天。”
“三天够了。”叶尘将符纸折好,塞进灵鸟腿上的小筒,“北谷我来封。以清霄剑气切断中继,让它喘不过气。只要断一环,他们就得重调。”
苏璃忽然抬手,在空中虚划一圈。她看不见,却能“听”到气的流向。
“不对。”她声音低沉,“七道残息……少了一道。”
叶尘一怔:“怎么说?”
“刚才还有七根线,现在……只剩六半。有一道断了,却未彻底,像剪了一刀,还连着丝。”
叶尘立刻调出识海中的图。七道残息原成环状,如今西北方向那根确已断裂,尾端却悬着一缕极细的灵丝,缓缓朝老君坳飘去。
“不是自断。”他眯眼,“是被人砍的,但未斩尽。对方在……回收?”
苏璃摇头:“更像是……在试。试这块材料能不能用。不能用,就弃;能用,就拖走。”
叶尘沉默片刻,忽道:“他们不只想炼军。”
“什么?”
“他们在挑。”他指向那根残丝,“挑合适的材料。北谷的残息被切,说明那里的魂不够‘纯’。老君坳仍在吸纳,说明……那里的死人,死得更惨,怨得更深。”
苏璃指尖微紧:“所以他们不只寻灵脉,还得找……死得最冤的地方。”
“五十年前老君坳塌了,埋了三百修士。”叶尘声音冷下,“无人收尸,无人超度,连块碑都没有。这种地方,怨气沉积五十年,正好当‘引子’。”
帐外风忽止。
帐中三人对视,无人言语。
良久,叶尘起身,自剑鞘抽出三寸剑锋。剑面映出他半张脸,冷,静。
“我改主意了。”他说,“北谷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