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林晓晓的回应则从另一个角度提供了线索:“地底令牌在刚才你们提及金露再生时,产生了一阵短暂而轻微的‘悸动’。并非指向沉降池,而是隐隐与‘玉衡’碎片和古洞地图的方向产生共鸣。悸动中夹杂着一丝古老的、关于‘源质分流’、‘子株共鸣’的残缺信息碎片。结合之前的‘网络’信息,或许可以推测:灵泉(或上古净化之源)的力量,在分散于不同‘钥匙’或节点后,并未完全独立。当某个节点的净化生机因特定条件(如吸收特定污染、植物成长)而‘活跃’或‘质变’时,可能会通过已建立的‘网络’或某种更深层的联系,微弱地‘刺激’或‘唤醒’其他节点残留的同源精华,促使其缓慢再生或产生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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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分析让苏婉和星澜都豁然开朗。就像一棵大树的根系,虽然主根断了(灵泉枯竭),但残留的须根(钥匙、核心植物)之间依然有联系。当其中一条须根吸收到养分变得粗壮(翠花消化线虫),可能会通过地下网络,将一丝活力传递给其他相连的、处于休眠的细小根须(其他节点的精华),促使其萌发新芽(金露再生)!
“也就是说,”苏婉总结道,“‘翠花’吃了虫子,补了身子,它这一‘支棱’起来,顺着咱们这‘网’,把古洞豆苗那边的‘老本’(金露残留生机)也给带得‘精神’了一点,再生出些新的?那这是好事啊!说明咱们这‘共生网络’,不光能传话帮忙打仗,还能帮着‘繁殖’宝贝?”
道理似乎说得通,但总觉得哪里有点过于“美好”了。荒年求生,哪有那么多白捡的便宜?
“需验证,且需警惕。”林晓晓冷静地提醒,“第一,此现象是否可重复?‘翠花’是否需持续‘进食’特定污染生物,才能维持这种对远方同源精华的‘刺激’效应?消耗与产出是否平衡?第二,新生的金露,其效能是否与豆苗原产一致?需测试。第三,此过程是否会过度消耗‘翠花’自身,或引发其他不可控变化?必须密切监测。”
星澜也补充:“豆苗对远方金露再生有感应,说明联系是双向的。那么,古洞这边如果未来豆苗恢复,产生新的金露或发生其他变化,是否也会对高地的‘翠花’或地底的令牌产生某种‘刺激’?这种跨节点的相互影响,目前看来是良性的,但若未来某个节点被污染侵蚀或发生恶性变异……”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这“网络”是把双刃剑,能传“生机”,就可能传“病毒”。
接下来的几天,三地围绕着“金露再生”现象,展开了一系列小心谨慎的验证与测试。
高地,苏婉严格控制“翠花”的“食谱”,每天只定量“投喂”几条从虫坑新挖出来的变异线虫(赵铁河专门做了个长柄夹子,安全多了),并详细记录“翠花”消化后的状态变化、藤蔓生长数据、以及山洞内那圈新生金露的变化。
她发现,每次“翠花”消化完线虫,藤蔓确实会精神一小会儿,那圈金露的光芒也会似乎更“润泽”一丝,但并未再增加数量或体积。似乎这种“远程刺激”存在上限或需要累积。
她尝试用木针挑取了一颗最小的新生金露,滴入一碗被轻微污染(用之前线虫污染过的水稀释)的清水里。金露融入,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水底沉淀出少许暗红色杂质,净化效果似乎比之前那滴“救命金露”温和,但持久性待观察。
“效果有,但好像没那么‘烈’。”苏婉记录,“像是稀释了的,或者……是‘专攻’水污染的?”她将测试结果和样本特性传递给古洞和地底。
古洞,星澜在尝试沟通豆苗时,有意识地加入了更多来自高地的“翠花活跃净化”意念。豆苗的反应确实更积极一些,萎靡的主茎似乎挺直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他也在洞内寻找其他可能被“刺激”的东西,比如那株与豆苗有“金丝菌”连接的“意念紫苏”,但紫苏并无明显变化。倒是那包被封存的暗绿色“枯萎灰烬”,在某个夜晚被阿木发现,表面的封泥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龟裂,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干透”了。星澜加固了封印,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地底,林晓晓利用成功的“驱虫碎石”经验,又制作了几块,在银灰草和重要物品存放点周围布下简易防线,暂时遏制了紫甲虫的侵扰。她的大部分精力放在整理沉降池水位下降后露出的更多符文碎片上,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信息。令牌的悸动再未出现,与沉降池的联系依旧滞涩,但那种被“恶魔之眼”窥视的感觉,似乎暂时消失了。
就在三地以为可以稍微喘口气,专注于灾后重建和观察研究时,新的麻烦,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通过他们刚刚发掘出一点妙用的“网络”,悄然袭来。
那天下午,苏婉正在和王老伯商量,能不能用“翠花”消化怪鸟后剩下的那种灰黑渣子混合泥土,烧制一些更耐用的陶器胚子,试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