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走到捧男婴的奶娘面前,示意奶娘稍稍掀开襁褓一角,见那小家伙额前覆着层细软的胎发,小鼻子挺翘,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当即笑道:“这孩子,瞧着就有股精气神。”
又转向捧女婴的奶娘,太后的动作更轻了些,见女婴的睫毛纤长如蝶翼,睡着时嘴角还微微上扬,像含着块糖,便忍不住叹道:“公主这模样,倒随了千晗的柔媚。”
说罢,她抬头看向姜止樾,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孩子刚降生,得尽快让太医院再仔细查一遍,确认无虞后,再让人把春和殿的炭火、被褥都换成新的——这几日天还凉,可不能冻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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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止樾点头应下:“儿臣已让人去吩咐了。内务府那边也传了话,孩子的尿布、小衣都按最高份例备着,稍后就送过来。”
他话音刚落,就见庄嬷嬷提着个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炖好的参汤,说是给赵婕妤补身子的。
太后接过食盒,递给身边的宫女,又叮嘱道:“让青絮盯着赵婕妤趁热喝了,她刚生产完,身子虚,可不能亏着。还有,这几日除了太医院的人和哀家派去的人,其余闲杂人等,都不许靠近春和殿,免得扰了她们母子歇息。”
庄嬷嬷躬身应下,提着食盒进了殿。
皇帝看着太后围着两个襁褓转来转去,时不时还伸手逗弄两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连日来因后宫纷争攒下的烦躁,仿佛都被这两个新生命的到来冲淡了些。
而殿内,赵婕妤靠在软枕上,听着外头太后和皇帝的对话,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却也没多说什么。
青絮端着参汤进来时,见她目光还落在殿门口,便轻声劝道:“主子,陛下和太后也是记挂着小主子们,您别多想。您快趁热喝了参汤,补补身子,才能有力气抱小主子们。”
赵婕妤接过参汤,小口饮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殿外。她虽没看清两个孩子的模样,却能想象出他们软糯的样子,心里的失落渐渐被初为人母的柔软取代。
……
——
而汀兰殿里,夏嫔正对着满桌的宫规字帖发呆。
飞雨进来时,手里攥着个刚从外面听来的消息,声音发颤:“主子……春和殿那边……生了,龙凤胎,陛下还晋了赵婕妤‘昭仪’的位份,赐号‘瑾’……”
“昭仪?”夏嫔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她一把扫掉案上的字帖,墨汁溅得满桌都是,“凭什么?她不过生了对孩子,就能晋为昭仪?我呢?我失了孩子,还要在这破殿里抄这些破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