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残破扳指 新的起点

我低头,看着衣袋里那截被布条缠住的末端,说:“门留了,我就算不想去,也得替你看看。”

话落,树根猛地抽搐,随即开始崩解。碳化的表皮一块块剥落,露出里面干枯的木质纤维,迅速发黑、萎缩,像被看不见的火从内部点燃。

几秒钟后,彻底静止。

我坐在原地,手还搭在衣袋上。

远处传来歌声。

调子很熟,是周青棠常哼的那首老歌,词句模糊,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穿透力,能钻进颅骨深处。她以前总在清理完变异体后唱这支歌,说是安抚残魂。

现在没人需要安抚了。

灰潮停了,亡灵散了,连低语都安静下来。

可她还在唱。

我没有抬头,也没有起身。右手无意识摸向枪柄,指节收紧,又松开。这把枪陪我穿过三次封锁区,打空过十七个弹鼓,但从没对准过她。

哪怕我知道她是观察员。

哪怕她用歌声引我回头,让我背上长出鳞片。

风把歌声吹得断断续续,最后一点余音消散时,我终于站了起来。

腿有点软,左脚踩空,手撑在断墙上才稳住。墙体内侧刻着一道划痕,很深,像是用刀反复削出来的。我盯着看了两秒,认出那是我自己的习惯动作——每次任务结束,都会在撤离点留下标记。

但这道不是我刻的。

它比我的手法更急,更深,收尾仓促,像是有人在极度恐惧中留下的记号。

我伸手抹过那道痕,指尖沾到一点粉末状的灰。不是墙灰,是某种烧尽的有机物残留,微带腥气。

还没来得及细看,耳后的伤口突然灼烧起来。

不是疼,是一种深层的共鸣,像有另一个心跳藏在皮肉之下,正试图与什么东西同步。那共鸣越来越急,仿佛要把什么刻进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