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注意到墨羽翎一直神经紧绷的样子,想让他放松一点,宋清辞看向墨羽翎问道:
“羽儿,你觉得我们为何不坐飞舟?”
墨羽翎听到宋长老叫自己名字,这才幽幽开口,可目光依旧直直盯着白兰。
“飞舟飞行最多两日就要停下冷却半日,太耽误时间,还容易泄露行踪。这破浪舟在水下行驶,倒是安全很多。”
白兰忍不住点点头,“墨……小友果然有见地,老身佩服。你看,我们是进舱单独聊聊,还是……就在这里说?”
墨羽翎眼神没有半分变化,只是沉声说道:
“这里都是我的至亲之人,没什么好回避的。”
白兰思索了一下,可能是在考虑如何措辞,接着,她重重呼出一口气。
“好。此去雾隐岛路程尚远,大家就听老身讲个故事,所有的答案都在这个故事里。”
听到白兰又要开始讲故事,南宫傲一阵腹诽,心道这老太婆果然是年纪大了,动不动就讲故事,有什么话直说不好么,非要拐弯抹角,当真麻烦。
此时,破浪舟在深海中无声穿行,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浓稠得像是有形的墨汁,只有能量罩表面偶尔闪过的几缕微光,那是深海中的羸弱生物被船身冲撞后发出的幽蓝荧光。那些荧光短暂地照亮众人的脸,又转瞬即逝。
黑子趴在船舷边,鼻子几乎贴到了能量罩上,瞪大眼睛想看清外面的东西。可他连一条鱼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他嘴里嘟囔着“这鬼地方真憋屈”,回头想找孟昭玄抱怨两句,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不在海底了。
白兰将目光投向了能量罩外那片浓稠的黑暗。
她看了很久,久到黑子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却也更柔软,像是一本被翻开了第一页的旧书。
“四十年前……不,仔细算来应该有四十一年了。”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远远落在破浪舟外那片无尽的黑暗中,仿佛能从中看到什么只有她才能看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