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合拢,指节深陷进阿生脖颈两侧的软肉中。阿生的喉管被压迫得完全变形,脸上先是涨得通红,随即又转为紫红,最后泛出一层青紫。他的双眼鼓起,眼珠凸出眼眶,像是两颗随时会掉出来的玻璃珠。
他嘴巴大张着,舌头伸出老长,舌尖无力地耷拉在下唇上,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闷响,那是空气被压迫到极致后从声带缝隙中挤出的声音。
他的双腿拼命踢蹬着,脚尖在船板上刮出一道又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双手抓住了墨羽翎的手腕,十指死命地抠着那只铁钳般的手,指甲在墨羽翎的皮肤上刮出一道道白痕,却连一层油皮都刮不破。
阿生全身上下都在疯狂地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只手的禁锢。他的身体被墨羽翎一点点提离了船板,双脚悬在半空中徒劳地乱踢,活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在沙滩上无望地拍打着尾巴,做着最后的、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
杜如海的双眼斜斜看向墨羽翎,目光中既有惊骇,也有愤怒,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另一个声音从侧面响起了,那声音来自刚才袭击他双眼的那个人。
南宫傲站在墨羽翎身侧不过三步之遥的位置,右手还保持着方才双指前探的姿势,指尖那缕紫色的雷芒尚未完全消散,在他指间明灭不定地闪烁着。他缓缓收回手,眼神淡漠而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可那双冷峻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我徒儿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南宫傲的目光紧紧盯住面前的杜如海。
“我劝你不要乱动。不然……”
他顿了顿,那短暂的停顿让整艘船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海风还在吹,海浪还在拍,可船上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不管你是谁,我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