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分析入侵源头……追踪失败,信号经过多重加密跳转……”
“入侵性质:意识层面植入,目标:修改集体潜意识对‘林轩’的认知框架……”
“检测到至少三个独立外部实体试图建立连接:代号‘议会’、代号‘朝圣者’、未知加密实体……”
“警告!对方正在尝试篡改信仰流向!当前正信仰转化率下降17%,负信仰转化率异常上升34%……”
林轩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信仰之力来源于人们对他的“认知”——正面认知产生正向信仰,负面认知产生负向信仰。如果有人能篡改集体潜意识中对他的认知,就能间接控制他力量的来源!
更可怕的是,系统检测到的入侵是“正在进行时”,说明对方已经动手了!
“如何阻止?”林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方案一:切断自身与万民梦海的连接,将导致信仰之力来源枯竭,力量衰退预估89%……”
“方案二:建立反制防火墙,需要消耗大量神骸之力进行意识加密,期间无法使用神骸状态……”
“方案三:反向追踪入侵源头,进行意识层面反击,风险等级:致命。成功率预估:不足3%……”
林轩快速思考。
切断连接等于自废武功,在追捕中无疑是自杀。建立防火墙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至于反向追踪……成功率太低,而且他对于意识层面的战斗几乎一无所知。
“还有别的方案吗?”
系统短暂沉默,然后弹出一行新的信息:
“检测到宿主意识中存在未激活加密协议……正在尝试解密……”
“解密完成。协议名称:‘遗产-庇护所’。”
“协议描述:当‘继承者’遭遇意识层面攻击时,可激活临时庇护领域,将意识投射至‘神骸记忆碎片’中,规避现实层面入侵。警告:该协议存在未知风险,可能引发记忆污染或人格解离。”
林轩盯着那段文字。
神骸记忆碎片……那会是陨落神明残留的记忆吗?进入那种地方,他还是他吗?
但外部入侵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他已经能隐约感觉到,有某种无形的东西正在“拉扯”他的意识,试图将他拖入某个预设的认知框架——也许是“疯狂的怪物”,也许是“可控制的工具”,也许是“必须销毁的威胁”。
无论哪种,都是别人想要强加给他的“定义”。
“激活协议。”林轩咬牙做出决定。
与其让别人定义他是谁,不如冒险去寻找自己真正的来历——哪怕真相可能同样残酷。
“确认指令。激活‘遗产-庇护所’协议。”
“正在建立意识连接……定位神骸记忆碎片坐标……”
“警告:检测到记忆碎片存在多层封印,强行突破可能触发防御机制……”
“突破成功。意识投射开始——”
小主,
林轩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
四、记忆碎片:实验室
黑暗。
然后,光。
林轩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纯白色的走廊中,两侧是光滑的金属墙壁,头顶是柔和的冷光源。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一种……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波动。
这里是……某个实验室?
他低头看自己,身体呈半透明状,显然是意识投射体。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穿着白色的研究服,胸前佩戴着双蛇缠绕权杖的徽章——和之前在角斗场看到的特派员一样。
那些人似乎看不见他,径直从他身体中穿过。
林轩顺着走廊向前飘行。沿途经过的房间大多关着门,但透过门上的观察窗,他能看到里面的景象:复杂的仪器、培养舱、还有……孩子。
那些孩子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到十来岁不等,都穿着同样的白色病号服,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有的安静地躺在舱内,有的在房间内进行各种测试——举起远超体重的杠铃,用意念移动物体,甚至有一间房里,一个男孩正试图操控火焰。
“候选者培养区……”林轩明白了。
这就是“遗产回收计划”的核心设施,他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他继续前进,最终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厚重金属门前。门上有铭牌:“第七适配体观察室”。
穿过门,房间内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淡绿色的营养液中,漂浮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男孩,黑发,闭着眼,身上插满了管线。
那是……小时候的他。
舱体旁边,几个研究人员正在记录数据。
“第七适配体稳定性持续下降,神骸碎片排斥反应加剧。”一个戴眼镜的女研究员皱眉,“主任,是否考虑终止实验?他的生命体征已经——”
“继续。”一个苍老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林轩转头,看到一个白发老人站在监控台前,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老人穿着和其他人不同的深蓝色制服,胸前徽章是金色的双蛇权杖——显然地位更高。
“可是他的痛苦指数——”
“痛苦是必要的。”老人平静地说,“只有通过极致的痛苦,灵魂才会产生足够的‘裂缝’,让神骸碎片能够嵌入。他是三百个候选者中唯一撑到第七阶段的,我们不能放弃。”
女研究员欲言又止,最终低头继续工作。
老人走进培养舱,隔着玻璃凝视着舱内男孩痛苦扭曲的脸。
“坚持下去,孩子。”老人低语,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虔诚?“你是被选中的容器。当神骸完全融合,你将不再感到痛苦,你将超越凡人,成为……某种更伟大的存在。”
林轩的拳头握紧了——如果意识体有拳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