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幻想中的温情骤失、撕心裂肺的无力与悔恨……
罪骨塔下无穷杀戮的压力、对强权的窒息恐惧……
这三种极致痛苦的“体验精华”,并未直接作用于林轩自身,而是被那审判印记吸收,化为三道性质各异、却都沉重无比的“共情模板”!
然后,印记的力量,沿着林轩早已锁定的、那些承载着最浓烈恶意的念力链接丝线,如同最高效的病毒,又似最精密的纳米注射器,反向、无声、无痕地……弥散开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肉眼可见的光影特效。
在外部,回廊依旧震荡,直播画面依旧扭曲,观众们看到的,只是林轩突然抬手,掌心空无一物,然后……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另一个层面,一场静默却颠覆性的精神海啸,已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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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域各处,无数个观看终端前。
一个正唾沫横飞地在聊天框中输入“快死快死!老子等着收钱!”的肥胖赌徒,手指突然僵在半空。一股没来由的、冰冷的湿意仿佛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不是水,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带着铁锈和绝望气息的寒意。他仿佛置身于一条断裂的、黑暗的管道,冰冷的液体淹没脚踝,远处传来雨声,孤独与无助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和……想哭的冲动。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温暖干燥的房间,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负面情绪从何而来,只能烦躁地关闭了聊天框,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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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戴着虚拟头盔、正因直播中林轩痛苦的表情而兴奋尖叫的年轻女子,笑声戛然而止。她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扯入了一个喧闹的午后街头,阳光刺眼,人声鼎沸,但一种巨大的、失去重要之物的恐慌感攫住了她。她“看到”一个穿着蓝裙子的小女孩在人群中消失,听到一声凄厉的“哥哥”哭喊,那声音里的绝望与无助如此真实,让她的心脏猛地一抽,先前看乐子的兴奋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与难过,眼泪不知何时已盈满眼眶。
一个斜躺在奢华沙发里、冷漠点评着“弱肉强食,天经地义”的中年商人,正举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颤。他的意识中瞬间充斥了无数扭曲怪物的嘶吼、粘稠的血腥味、以及一座仿佛由白骨和绝望堆砌而成的高塔带来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压迫感。更可怕的是,在那高塔之巅,一对暗金色的、漠然俯瞰的眼睛,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生意场上那些无法抗拒的、更高层面的“规则”与“巨鳄”,一股久违的、属于弱者的恐惧与无力感,冰冷地攥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只觉得苦涩无比。
一个在匿名论坛用最恶毒语言诅咒林轩、享受集体霸凌快感的键盘侠,正在键入又一段污言秽语时,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刻的痛苦体验——冰冷的绝望、失去的剧痛、被碾压的恐惧——如同走马灯般在他意识中飞速闪过,虽然每个片段只有一瞬,但其蕴含的情感强度却真实得可怕。他突然对自己刚刚打出的那些充满戾气的文字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不安,仿佛那些文字化作了冰冷的雨水、小女孩的眼泪和怪物的利爪,反向刺伤了他自己。他慌乱地删除了输入框里的文字,退出论坛,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自我怀疑。
类似的场景,在无数个角落同时上演。
程度或深或浅,持续时间或长或短。
没有人受到物理伤害,没有人被控制思想。
但他们最隐秘的灵魂角落,被强行“植入”或“激发”了一缕与他们此前释放的恶意性质相对应的、源自林轩亲身经历的痛苦共情。
那些享受他人冰冷绝望的,自己体会到了刺骨的寒冷与无助。
那些嘲笑他人失去至亲的,自己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悔恨与哀伤。
那些漠视甚至欣赏暴力碾压的,自己品尝到了身为蝼蚁的恐惧与窒息。
这是审判。
是林轩以自身苦难为尺,以审判印记为桥,进行的第一次群体共情审判!
它不定罪,不惩罚,只揭示,只让施加者亲身体验被施加者的感受。
刹那间,原本汹涌澎湃、充满恶意的念力洪流,出现了明显的混乱与断层。
大量恶毒的弹幕突然中断、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