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试探，也是交换信息的开始。

秦穆示意周若雪。周若雪起身，走到墙边一幅简陋的图示旁——那是用炭笔画在兽皮上的“营地综合防御体系架构图”，虽然粗糙，但层级分明，标注着“感知预警层”、“规则干扰层”、“能量拦截层”、“核心防护层”以及“快速反击单元”。

“让陆道友见笑了。”周若雪指着图示，“我们力量有限，资源匮乏，故一切手段皆围绕‘低成本、可量产、针对性’原则。比如‘规则干扰层’，核心是两种自主研发的‘耗材’。”

她示意弟子取来样品：一枚灰扑扑的B型弹壳，一小瓶近乎透明的“秩序微尘”粉末，以及一小块暗沉沉的“窑灰粉”块。

“弹壳主体材料，我们称之为‘窑灰粉’，由特定条件下烧制浊气枯木所得，成本极低，具有一定规则惰性与信息承载性。”周若雪介绍道，“内部注入‘基础秩序干扰波’，对常规‘恨火造物’有干扰削弱之效。至于‘秩序微尘’，则是将一种简化的‘秩序稳定’规则信号，编码于特定载体粉末中，通过播撒形成环境干扰，降低敌方‘规则场’稳定性。”

她又指向图示上的“快速反击单元”和“核心防护层”：“至于更强力的‘规则冲击钉’和核心节点的‘复合阵法’，以及清霖师姐最后的‘强编码规则刺’，则需要更高阶材料、更精密炼制或特殊天赋，难以量产，为关键底牌。”

陆明远仔细听着，目光在那些粗陋的样品和图示上游移。他身后的青玄宗弟子更是满脸不可思议。这些手段……听起来简直像是把“大道规则”当成了可以量产的“工具”和“耗材”来用！粗暴、直接、毫无美感，但……从刚才的战斗看，确实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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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凡俗匠作之法，触及规则之道……”陆明远缓缓道，“贵方思路，确令陆某大开眼界。然则，此类手段，根源何在？那‘秩序干扰波’、‘规则信号’从何而来？又如何确保其不会反噬己身或扰动天地平衡？”

这个问题问到了核心。秦穆略一沉吟，决定透露部分真相，以换取更深度的交流。

“根源之一，在于对‘生之执念’与‘文明火种’的汇聚与利用。”秦穆沉声道，“此地生灵于绝境中求生之念、共建家园之愿，经特殊阵法引导汇聚，可形成一种正向的、倾向于‘秩序’与‘生机’的集体意念场。此乃我们许多技术的‘源头活水’之一。”

“根源之二，”他顿了顿，“在于对‘坤元遗泽’与‘天道反馈’的探索与借用。”

“坤元？！”陆明远霍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可是指上古时期，曾于此域兴盛、后莫名消亡的‘坤元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