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殿下!”周小宝失声叫道。
山田右卫门的瞳孔微微收缩:“秦王?李继业?”
“正是。”李继业拔剑出鞘,剑尖遥指山田右卫门,“你是山田右卫门?或者说,朱友珪?”
山田右卫门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在这个世上只有寥寥数人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秦王竟然一语道破。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李继业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还知道,你的父亲霍去病没有死。他就藏在东海的某个岛屿上,等着你夺回传国玉玺,然后以末帝外甥的身份号令天下,重建前朝。”
山田右卫门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你既然知道,还敢来?”
“为什么不敢?”李继业笑了笑,“你父亲霍去病等了十八年,等的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复国梦。而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就算你真的拿到了传国玉玺,复了国,皇帝是你当还是他当?你难道没想过这个问题?”
山田右卫门的呼吸骤然急促。
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
但他从来没有深想。或者说,不敢深想。
“够了。”山田右卫门咬牙道,“今天不管你说什么,都要死在这里。”
“是吗?”李继业忽然吹了一声口哨。
太湖的夜幕中,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马大彪的水师到了。
三桅大福船破浪而来,船头的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落在东山岛北面的倭寇营寨中,炸起一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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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炮弹呼啸而至,将倭寇的船只炸得七零八落。
“关门打狗。”李继业收剑入鞘,对山田右卫门微微一笑,“你父亲霍去病等了十八年,等来的不是复国,而是覆灭。这就是命。”
山田右卫门面如死灰。
他知道,今晚这场仗,他输了。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山田右卫门忽然转身,纵身跃入太湖。
“他要跑!”石头急喝。
但已经来不及了。山田右卫门入水后就像一条鱼一样消失在黑暗的湖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追不上的。”李继业摇了摇头,“他是海边的倭寇,水性比咱们的人好得多。能从水下游出太湖。”
石头一拳砸在栈桥的木桩上。
“让他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李继业望向东方,“咱们迟早会打到东海去。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码头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倭寇失去了首领,群龙无首,被苍狼营和水师两面夹击,死伤惨重。镇南军的士卒本就是被李承恩裹挟造反的,一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李承恩被周小宝从密室里揪出来时,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饶、饶命——秦王殿下饶命!”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罪臣也是被逼的,都是山田右卫门逼罪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