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成大惊:“石帅,这不妥吧?万一俺答真的倾巢而出——”
“就怕他不来。”石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本帅在北境打仗的时候,俺答还在穿开裆裤。想跟本帅玩激将法?他还不配。”
当天下午,石牙的回复就被送到了俺答的大帐。
俺答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他看着手中的回信,忽然哈哈大笑。
“石牙这老东西,还是跟当年一样,吃软不吃硬。”俺答把信扔给旁边的汉人幕僚,“刘先生,你怎么看?”
刘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文士,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身青布长衫。他接过信看了一遍,微微皱眉:“大汗,石牙此人,不可小觑。当年他还是李破麾下一员偏将时,就以善打硬仗闻名。如今他虽然年纪大了,可战阵经验只会更丰富。”
“本汗当然知道。”俺答冷笑,“所以才要试一试。这老东西在北境的时候,本汗只能缩着尾巴做人。现在他走了十几年又回来,本汗倒要看看,他还有几分当年的威风。”
“大汗打算赴约?”
“赴,当然赴。”俺答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过不是三天后。巴特尔!”
巴特尔大步进帐:“大汗!”
“你带三千精骑,今夜就出发。不走大路,绕道野狼谷,从侧面摸到靖北堡后方。”俺答在羊皮地图上一指,“三天后,本汗亲率主力在城下叫阵。石牙必然出城迎战。等他的人马出城,你从后面杀出,截断他的退路。前后夹击,拿下靖北堡!”
巴特尔大喜:“大汗英明!”
刘先生却皱眉道:“大汗,石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种声东击西的伎俩,恐怕瞒不过他。”
俺答摆手:“刘先生多虑了。石牙就算识破又能怎样?他手上能有多少兵?靖北堡两千,再加上他带来的援军,撑死了五千。本汗麾下五万铁骑,就算是用人堆,也能把他堆死!”
刘先生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靖北堡内。
石牙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手中的炭笔在几个位置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