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每次以为自己在传递情报,其实都是在给我指路。
我等得起。
宫里的灯一盏盏灭了。巡夜的太监走过长廊,声音渐渐远去。西角门方向安静得像死地。
突然,尾戒猛地一烫。
不是连续的震颤,是一下重击,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我立刻睁眼。
来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外面没人,屋脊连着屋脊,一直延伸到西角门。
我听见一声极轻的铜铃声。
短促,只响了一下,随即消失。
是信号。
丁出宫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让九鸦盯住他,让十二蝉继续查黑门,让埋伏的人守住位置。
我只做一件事。
我把右手按在胸口,引动烬心火。
火焰在魂中燃烧,耳边响起低语:
“血壤……北邙……蛇结……通幽……”
同一个词再次浮现。
通幽。
不是指地窟,是指门。
那扇黑门,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