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音进来了。

一个男声低语：“……真的在这？”

另一个声音更沉：“信上写的清楚，戌时三刻，井底取钥。李大人不会害我们。”

“可那封信是从市集捡的……会不会是圈套？”

“怕什么，四周没人，冷宫荒废多年，谁会守这儿？”

脚步声靠近井口。

我屏住呼吸。

下一秒，尾戒再次震动，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钥匙呢？怎么不见？”

“等等……这井壁上有符纹！”

“快退——”

话音未落，井口方向猛地爆起一道红光，随即熄灭。

我睁眼。

妖息尘的热度还在，但那股气机已经开始撤离，速度快，方向乱，显然是受了惊。

他们没拿到东西，但来了。

这就够了。

我不需要他们拿到钥匙，我只需要他们来过。

现在我知道了，除了李承业，还有至少两人参与传递消息，他们会去冷宫，说明密道仍是联络节点。而且他们对陷阱毫无防备，以为市集捡来的信就是真令——说明内部已有分裂，有人急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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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走到案前，把那张影契引路符翻了个面。

它还在颤。

李承业此刻正在城西某处，心跳未平。

我坐回蒲团，重新闭眼。这一次，我不再延伸意识，而是守住尾戒与妖息尘的连接，像守着一张网的中心。

外面风开始吹。

昭阳宫的窗棂轻轻响了一声。

我手指搭在尾戒上，不动。

烬心火在体内安静燃烧。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很短。

然后，尾戒又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