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诅咒。
材质不对。
我集中精神,让妖力贴近其中一个木偶。纹理细密,带有银丝般的脉络,表面光滑却不反光。这种木料……三年前敌国进贡过一批寒檀,后来因含毒被禁用,宫中仅存少量,归尚器局统一保管。
谁能在今天同时拿到这批木料,并做成这么多一模一样的诅咒物?
只有两种人:管库的人,或者……早就准备好了的人。
我收回妖力,指尖轻轻敲了下凤椅扶手。
尾戒微光一闪,一道指令已传向影鸦残部。
不能动。不能查。至少现在不能。
我要让这些人以为,她们的动作没有被发现。
春桃还跪着,手藏在袖子里,似乎拿着什么。我没有让她起身,也没有问她手里是什么。有些事,不能在明面上处理。
萧云轩察觉到异样,低头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没事。只是觉得,有些人还不明白,什么叫‘监国’。”
他懂了我的意思,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再闹一闹。等她们发现饭送不进来的时候,自然会想起谁掌着六宫钥匙。”
我说:“饭照常送。一碗不少。”
他挑眉。
“但每一碗,都要经过凤仪宫验过才能进各宫。”我说,“我要让她们知道,连饿自己,也要经我允许。”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比我想的狠。”
“我不是狠。”我说,“我是不想再有人用这种方式试探底线。”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是东六宫方向。
一名小宫女跌跌撞撞跑来,在阶下扑通跪倒:“启禀陛下、皇后!德妃娘娘晕过去了!还有三位答应也倒下了!说是……绝食太久……”
我没起身。
春桃抬头看我,眼里有惊也有敬。
我知道她们晕得不是时候,也不是偶然。
这是逼宫。
用身体当武器,用性命当筹码,逼我松口,逼我退让。
小主,
可她们忘了,我见过真正的生死。
千年前,万妖跪伏,女王焚身殉世,都没能让人类收回屠刀。如今几个嫔妃断顿一天就喊着要死,就想动摇我的地位?
我慢慢站起身,裙摆铺开,玄色绣金狐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我没有看那个报信的宫女,而是看向春桃:“你袖子里拿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