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蒋今禾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握着毛巾的手悄然收紧。他看着她努力聚焦却终究涣散的眼神,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而克制,带着一种强行拉回的理性:
“你喝醉了。”他轻轻挣开她的手,将她不安分的手臂塞回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快睡觉吧。”
南心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没有得到回应,也无力再纠缠,眼皮沉重地合上,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告白,只是醉梦中一句无意识的呓语。
蒋今禾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床上再度陷入沉睡的南心,她的睡颜纯净无害,与方才那句搅乱人心的话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到客厅,他没有开灯,径直在沙发上坐下。黑暗中,只有月光勾勒出他沉默的轮廓。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烟雾缭绕中,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那句带着酒气和睡意的“我喜欢你,蒋今禾。”
冷静自持的面具在独处时出现裂痕,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挣扎。这一夜,注定无法安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南心揉着仿佛被重物碾过的太阳穴坐起来,宿醉带来的晕眩感让她眼前发花。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裙子,浑身黏腻不适。
她晕乎乎地下床,凭着本能摸进浴室,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也试图唤醒混沌的大脑。关于昨晚的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只剩下一些模糊闪烁的片段——烧烤摊、冰凉的啤酒、蒋今禾无奈的脸、被他搀扶着的触感……然后呢?
洗漱完毕,换上干净衣服,感觉稍微清醒了些。她走出房间,客厅和厨房都静悄悄的,没看见蒋今禾的身影。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旁边那扇紧闭的门。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哥,你醒了吗?”
里面传来蒋今禾低沉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些:“醒了,你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