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疗伤……此地……吉凶难料。”楚渊强打精神,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感。这样一个完全陌生、法则迥异的环境,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他艰难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片巨大的、幽暗的古老森林之中。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爬向不远处一株需要十人合抱的巨树根部,那里有一个被气根缠绕形成的天然树洞,勉强可以藏身。
爬入树洞的瞬间,一股更加精纯、却也更加狂暴的生命能量扑面而来。楚渊闷哼一声,几乎要被这股能量冲垮。他立刻屏息凝神,全力运转《万法吞噬诀》。
这一次,功法运转得异常艰难。此地的能量属性与他熟悉的星辰之力、灵力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的野性,极难驯服。吞噬之力如同在驯服一头狂暴的凶兽,每一次吸纳、炼化,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
但楚渊没有选择。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一丝丝被炼化的、带着翠绿色光泽的奇异能量,如同最精细的绣花,一点点滋养着破碎的经脉,修复着受损的脏腑。
过程缓慢而痛苦。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也许是几天,也许是数月。
期间,森林并不平静。远处时常传来令人心悸的恐怖兽吼,震得大地微颤。有几次,甚至有利爪划过树干的声音在附近响起,腥风透过树洞缝隙钻入,让楚渊毛骨悚然,只能全力收敛气息,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幸好,这树洞似乎位于某种强大存在的领地边缘,或者本身散发的气息让低阶生物不敢靠近,他才侥幸未被发现。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痛苦疗伤与警惕中,楚渊的伤势终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好转。干涸的经脉得到了一丝滋润,丹田内也重新凝聚起微弱的能量漩涡。更让他惊喜的是,在此地这种独特而狂暴的生命能量长期冲刷下,他的肉身似乎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坚韧,对生命力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
然而,最大的难题在于元婴的修复。元婴的损伤涉及本源,寻常能量难以奏效。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忽然想起了在那虚无中,炼化那一丝空间之力融入元婴的情景。
“此地能量虽迥异,但‘吞噬’的本质是‘容纳’与‘转化’……或许,我可以尝试主动引导此地的生命能量,模拟空间之力的那种‘包容’特性,来温养元婴?”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设想。但楚渊别无他法。
他集中全部心神,将吞噬而来的生命能量极度压缩、提纯,然后以其为“线”,以自身对空间之力的那丝感悟为“引”,小心翼翼地“缝合”着元婴之上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