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根本做不到控制、挑选这些花瓣的来源;”
“只是懵懂地依照剑诀,被动地、甚至贪婪地,引动着一切能被你剑气感应的‘花木之气’而不辨其来源,不问其后果……”
她看着李寒衣眼中那越来越浓的惊慌与自我怀疑。
“那只能说明,你对你所创、所练的这套剑法的本质,了解得还远远不够。”
“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力量掌控不精,心意与剑意未能圆融;”
“一个未完成的剑招,便在人前轻易施展,甚至引以为傲……”
“是学得不到家,便急着显摆。”
最后这句话;
比直接斥责“心性凉薄”更让李寒衣无地自容。
她猛地抬头,眼中已隐隐有泪光闪烁。
是羞愤,是委屈,更是被戳中要害后的巨大冲击与自我否定。
“说起来,好似不过几朵花而已。”
宁舒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
她看着李寒衣年轻、骄傲、此刻却布满迷茫与痛苦的脸。
眼中那份先前隐藏的复杂情绪,终于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是嘲讽,不是轻蔑。
而是一种近乎透彻的、带着无奈与叹息的……
悲悯。
“哪怕再贵重,于你而言,或许也只是剑下一点绚烂的光影,毁了便毁了,无足轻重。”
“可对种花的人,等花救命的人,以花寄情的人来说……”
宁舒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
却仿佛重若千钧,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不再看李寒衣。
目光缓缓扫过庭院中神色各异的众人。
“我曾经对李先生说过,我学得杂。”
宁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感慨。
“到了这一步,可能不止是雪月剑仙心有不服;”
“诸位应该也心存疑虑,觉得我小题大做……”
她再次微微抬手。
对着地上那些散落的花瓣,轻轻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