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枚温热的铜钱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感似乎真的带来了一丝奇异的平静。
“谢谢大爷!”他由衷地道谢,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那……接下来呢?光躲着也不是办法啊。它老这么闹,我班都没法上了。”
吴大爷重新端起了他的茶杯,目光又落回了电视机里的戏曲上,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小顾啊,有些事,急不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时候啊,你眼里看到的恶,未必是真恶。”
顾洲听得似懂非懂。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公司里还有别的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
“用你的眼睛,仔细去看。”吴大爷指了指他的眼睛,“分辨它到底是什么,是心愿未了的灵魂,还是已经彻底被怨气吞噬,变成了只想拉人垫背的恶灵。这决定了你后续该怎么应对,是试着沟通化解,还是……”
吴大爷没说完,但顾洲明白那意思,还是得请秦渊出手“物理超度”。
“可我怎么分辨啊?”顾洲觉得这任务太难了,“它看起来都挺吓人的……”
“感觉。”吴大爷吐出两个字,“摒除恐惧,用心去感受它的情绪核心。是绝望的哀求,还是纯粹的憎恨?这需要练习,也需要胆量。”
顾洲苦笑,胆量这玩意儿,他一直是稀缺资源。
吴大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语气意味深长:“小顾啊,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执念更深,更可怕。 办公室里的那些是是非非,人心算计,往往才是滋生这些污秽之物的温床。你多留心吧。”
活人比死人更可怕?顾洲心里一凛,不由得想起了张经理那压榨人的嘴脸,还有同事们疲惫又麻木的眼神。
他捏紧了手里的五帝钱,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您,大爷。”
顾洲只好道了谢,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门卫室。
捏着胸前那枚微温的五帝钱,回味着吴大爷那些模糊不清的点拨和警告,他感觉眼前的迷雾好像散开了一点,但又露出了更深处更复杂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