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盯着林曦棠,“不怕得罪母亲?”
林曦棠歪头:“二姐不是已经得罪了吗?”
林曦瑶哑然,随即轻哼一声:“……随你。”
但她没再阻拦。
次日,西市。
胡饼张的摊子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幅画,引得路人纷纷驻足。画上的他愁容满面,案板上摆着寥寥几枚铜钱,角落里还题着那句扎眼的“三成租,压弯了脊梁”
“这……这谁画的?”胡饼张结结巴巴地问。
没人回答,但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
“听说了吗?王管事私自涨租!”
“林家根本不知情!全是那黑心管事搞的鬼!”
“怪不得!我说怎么别处只涨一成!”
……
王管事很快听到了风声,气得脸色铁青,派人去撕画,可画刚被取下,第二天又会出现新的,甚至越来越多摊贩开始偷偷议论。
三天后,王氏终于坐不住了。
正院,王氏冷着脸召见了王管事。
“你自己看看!”她将一叠匿名投到府门的诉状摔在他面前,“闹得满城风雨,连赵家都派人来问怎么回事!”
王管事冷汗涔涔:“夫人明鉴,小的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王氏冷笑,“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即刻把多收的银子退回去,再敢有下次,滚出林家!”
王管事面如土色,连连称是。
待他退下,王氏揉了揉眉心,忽然问刘嬷嬷:“那幅画……是谁的手笔?”
刘嬷嬷低声道:“老奴打听过了,画风像是三小姐的。”
王氏指尖一顿,眼神复杂。
——她这个小女儿,倒是会借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