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秦阳语气平静,整理了一下衣袍,“打开洞门,请陈长老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合欢宗,究竟要如何处置他这个“有功无过”的内门弟子。
洞门缓缓开启,门外,以面容古拙、长眉垂颊的陈砚舟为首,足足站了八名气息沉凝的执法殿弟子,其中甚至有筑基期的修士。这股力量,用来见一个炼气期弟子,显得格外凝重,也透露出不容反抗的意味。
陈砚舟目光先是在秦阳身上扫过,当看清他炼气八层的修为时,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因为据他得到的消息,秦阳参加晋升内门比试不过过去几个月而已,这番修炼速度,也着实太快了些。他转念又想到,门派中有传言,此子修炼了《炙阳神功》,乃是红叶老祖倾力培养的顶级鼎炉,心中也就释然了。
“秦阳,你可知自己现下的处境?”陈砚舟端坐在灼阳居起居室上首位,并没有喝秦阳亲手泡的茶水,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其余跟随他到来的执法殿弟子,全都守在门口,一个个神情肃穆,就连赵明等人都不能靠近三十丈之内。
秦阳略作沉吟,苦笑一声道:“弟子不知,还请陈长老明示。”
他是第一次见这位执法长老,虽然对他的脾气有所耳闻,却也不敢胡乱猜测,先听听对方要说什么,再做计较。
陈砚舟目光灼灼地盯着秦阳,沉声道:“你和姜紫嫣擅杀朝廷中人,虽是迫不得已,却也引起了塞王柳景行震怒。他现在强势找我们要人,宗门虽然有心庇护你们,可是面对朝廷的压力,也是头疼得很。尤其你要知道,那塞王乃是元婴修士,咱们合欢宗除了红叶老祖外,没有其他人能与之抗衡,偏偏现在红叶老祖外出未归……”
秦阳轻呼一口浊气,问道:“这么说,宗门顶不住塞王的压力,要把我们交出去了?”
“倒也不是,但凡事都要计算一个利益得失。我合欢宗如果硬抗塞王,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想让宗门保你,首先你得展现你自己的价值……”陈砚舟字斟句酌,似乎是在提点秦阳。
秦阳微微一怔,诧然道:“我自己的价值?什么价值?”
他很想说,自己修炼《炙阳神功》算不算?不过这句话或许对红叶仙子有用,对陈砚舟恐怕没太大作用。
毕竟,自己又不是陈砚舟的鼎炉。
“我听闻,在上次离宗前,你与长老陆丹麟关系匪浅。你应该知道,他身上有一本《紫府丹箓》,乃是他毕生精血所写,对我宗发展丹道一脉极其重要。这《紫府丹箓》的价值不可估量,若是你能将它上交长老殿,长老殿必定愿意不惜任何代价保你。”陈砚舟直接道明了此行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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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府丹箓》……又是这《紫府丹箓》!
秦阳心中苦笑,因为这本从未见过的秘籍,自己好几次险象环生,没想到就连长老殿都以此为筹码,作为保全自己的条件。
“如果晚辈身上真有《紫府丹箓》,不用前辈说,我也会上交宗门,只是……我身上真没有!”秦阳无奈地说道。
他不知道跟洪子舆解释过多少次,但那洪子舆却一口咬定,《紫府丹箓》就在自己身上,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陈砚舟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道:“你说出这番话时,心跳在正常范畴,我相信你没有说谎。而且,以我对陆丹麟的了解,他从来都不信任何人。你们相识不过月余,应该还不足以让他将那最宝贵的东西给你。”
陈砚舟居然信了?秦阳松了一口气,暗赞道,长老就是长老,这判断力比那洪子舆强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