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孙执事脸上才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无奈,苦笑道:“赵师侄,还有诸位道友,你们一路辛苦,也看到了外面情形……实不相瞒,我们青岚宗据点,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内忧外患啊。”
“孙师叔,此话怎讲?”赵闯急忙问道。
孙执事压低声音:“魔傀的围攻压力越来越大,资源日益匮乏,这你们都看到了。但更麻烦的是内部……我们收容的难民和各派修士太多,良莠不齐。有些人被魔气侵染了心神而不自知,在营地里传播恐慌,甚至偷偷制造事端;有些人则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和安全位置,拉帮结派,明争暗斗。”
“更重要的是,”他看了一眼内谷方向,声音更低,“宗内高层对于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产生了严重分歧。以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为首的一派,主张死守听涛谷,依靠残阵,等待未知的外援或者转机;而以烈阳峰首座和部分激进的客卿长老为首的另一派,则认为死守是坐以待毙,应该集中精锐力量,主动出击,尝试打通前往‘坠星海湾’的通道,与岛主府残部汇合,甚至寻找魔灾源头。”
“两派争执不下,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宗主一脉掌控着阵法核心和大部分库存资源,烈阳峰一脉则拥有更多擅长攻伐的战力和一部分少壮派弟子支持……如今谷内气氛极其紧张,任何外来力量都可能打破脆弱的平衡,所以下面弟子对你们如此警惕。”
原来如此!林陌等人恍然。难怪这青岚宗据点给人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感觉。
“那孙师叔您是哪一派?”赵闯忍不住问。
孙执事苦笑摇头:“我哪派都不是,或者说,我是‘务实派’。我只想尽可能多地保住这些幸存者的性命。但现在……唉。韩长老他们如果到来,以星宫的名望和韩长老的实力,或许能起到一些调解作用,但也会立刻成为两派争取或忌惮的对象。”
他看向林陌和醉道人,眼中带着一丝期盼:“醉前辈,林道友,诸位实力高强,不知……对此有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陌身上。不知不觉,这个年轻的合体后期修士,已然成为这个小团队乃至眼前困局中,一个举足轻重的变量。
林陌端起粗糙的陶杯,抿了一口寡淡的茶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看法?”他放下茶杯,声音清晰而沉稳,“我的看法很简单。”
“内斗,死路一条。魔灾,不会因为你们的争执而停下脚步。”
“我们需要做的,不是选边站,而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告诉所有人,真正的敌人,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