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仪式纠正22

“认知科学研究中心”位于南江市高科技园区,注册为私人研究机构,表面进行“人机交互和认知增强”研究。但文件指出,这里实际上是网络的技术研发中心,开发新型心理影响技术。

调查发现,研究中心与多家国际科技公司和大学有合作,背景复杂。进入需要高级许可,难以渗透。

陈默决定从外围入手:调查员工、供应商、合作伙伴。发现几个员工有心理学和神经科学背景,但曾因伦理问题被学术界边缘化;供应商包括一些提供特殊设备和化学品的公司;合作伙伴中有几个与国防和安全领域相关的机构。

更令人不安的是,研究中心最近申请了一项专利:“基于神经反馈的认知倾向调节系统”,描述中称可以“温和地引导个体的认知和情感倾向,提高社会适应性”。

专利是公开的,但描述的技术如果被滥用,无异于思想控制的工具。

与此同时,对基金会和机构的监视有了发现:周启明与研究中心主任有秘密会面;机构的引导者接受过研究中心的培训;资金流向显示,这些组织都从同一个离岸基金会获得资助。

证据链条逐渐完整。

第六天,意外发生:影子失踪前最后已知的联络点被破坏,有明显的人为纵火痕迹。同时,陈默收到一封匿名恐吓信:

“停止调查。镜子可以照见真相,也可以打碎。你的家人也在光中。”

赤裸裸的威胁。陈默立刻安排家人保护,同时更坚定地继续调查。威胁证明了他们的调查击中了要害。

第七天,陈默决定对“心灵成长机构”采取突击搜查,获取直接证据。搜查令基于林薇的卧底报告和文件中的信息。

搜查结果令人震惊:机构内部有详细的参与者心理档案,记录了每个人的“转化进度”和“抗拒点”;有培训手册,明确写着“降低社会批判性”“培养接纳态度”“引导能量向内”;还有与研究中心通信记录,讨论“新技术的实地测试效果”。

证据确凿,机构负责人被拘留。审讯中,负责人最初抵抗,但在证据面前,最终承认机构确实旨在“帮助人们找到内心平静”,但也承认知道这会导致参与者“对社会问题不那么关注”。

“这是坏事吗?”负责人反问,“一个更平静、更少冲突的社会有什么不好?”

“如果这种平静是通过剥夺人的批判性思维获得的呢?”陈默问。

负责人沉默了。

机构被关闭,参与者被通知,有些人愤怒,有些人辩护,有些人困惑。社会反响复杂,但至少引起了公众对这种“心理训练”的关注和讨论。

对研究中心的调查更困难。研究中心有强大的法律团队,以“商业机密”和“学术自由”为由,拒绝配合调查。警方需要更充分的理由才能采取进一步行动。

就在僵局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周启明主动联系陈默,要求见面。

“私下,不记录。”周启明在电话中说,“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

他们在第一次见面的茶馆再次会面。周启明看起来疲惫而紧张,与之前从容的形象判若两人。

“文件是影子给你的?”周启明直接问。

陈默不置可否。

“影子是我以前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周启明说,“我们曾一起相信这个理念:通过心理学创造一个更和谐的社会。但我们逐渐发现,和谐被理解为顺从,平静被用作控制。”

陈默等待他继续。

“我参与这个网络已经十年了。”周启明坦白,“起初真的相信我们在做好事——帮助人们减少焦虑和冲突。但后来我看到了真正目的:不是帮助个人,而是制造易于管理的人口。不是减少痛苦,而是减少挑战。”

“为什么现在说出来?”

“因为影子失踪了,而我有家人。”周启明声音低沉,“我不想像他一样消失。而且...我开始怀疑自己做了什么。我们不是在帮助人,是在剥夺人的一部分人性——批判、愤怒、改变的欲望,这些都是人性的一部分。”

“你能提供什么?”

“证据。研究中心的核心项目数据,基金会的真实目标文件,国际网络的联系名单。”周启明说,“但我要保护:我和我的家人安全离开,新的身份,保证不被起诉。”

陈默考虑了这个提议。周启明是内部人员,他的证词和证据将是无价的。但警方不能轻易承诺豁免。

小主,

“我需要请示上级。”

“我理解,但时间有限。”周启明说,“他们已经开始清理。影子不是第一个消失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三天内,如果你不能给我保证,我会自己消失,带着所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