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登记这个房间。除了“鼹鼠”，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电话，在响。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疯狂撕扯着空气。那部老旧的奶油色电话机，仿佛一个突然获得生命的怪物，在床头柜上震颤、嘶鸣。

陈默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冰冷下去。肌肉绷紧如铁，呼吸停滞，只有眼球在急剧收缩，死死锁定在那个不断发出噪音的源头。

没有登记。现金支付。伪装进入。这个房间应该是一个绝对的盲点。

除了“鼹鼠”。“鼹鼠”绝不会用这种方式联系他。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他”来了。或者说，“他”的电话来了。

那个“阴影”。那个迷宫背后的存在。

陈默没有动。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立刻拔掉电话线或者砸碎听筒。那没有意义。对方能找到这里，能打通这个电话，就意味着某种形式的“接触”已经建立。逃避和破坏只会显得幼稚和恐惧。

他在评估。评估这个行为的意图。是警告？是挑衅？是新一轮游戏的开始铃？还是…某种测试？

铃声持续响着，固执而冰冷，一下下敲击着陈默的神经末梢。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