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起每一次循环的细节。赵友德的指控一次比一次精准,证据一次比一次“合理”。就像是一个不断迭代升级的杀毒程序,每一次运行,都能更精准地找到他防御体系的漏洞,然后加以利用、摧毁。
而那个“自己”,是程序员吗?还是……这个程序本身?
他想起赵友德在第三次循环后,说过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时间……不多了。”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他隐约抓到了一点什么。
死亡时间在不断提前。
第一次,死亡时间在庭审时(但尸检显示提前24小时)。
第二次,尸检显示死亡时间提前48小时。
第三次,72小时。
……
第七次,死亡时间已经提前到了七天前。
如果……如果这个循环继续下去呢?
第八次,死亡时间可能提前到八天前,九天前……半个月前……一个月前……
一直提前下去,会到什么地步?
提前到……赵友德案件立案之前?提前到他陈默接手这个案子之前?甚至……提前到他出生之前?
一个在时间线上“死亡”了无数年的人,一次次地“活”过来,出现在法庭上,指控他?
这荒谬的景象让他不寒而栗。
但隐隐地,他感觉这就是关键。循环的目的,似乎就是要将赵友德的“死亡”,锚定在一个不断向前推移的时间点上。而对他的指控和摧毁,只是这个过程中附带的结果,或者……是达成某个目的的必要条件?
“时间……不多了。”
赵友德的话再次回响。
是不是说,当赵友德的死亡时间被提前到某个特定的“原点”时,某种……“结果”就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