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迟没有启动这个功能,只是让系统继续完善容器,并尽可能谨慎地研究所谓的“魂能”捕捉与过滤机制。她需要时间思考,也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又足够“干净”的理由,来跨出那第一步,或者,永远封存这一步。
时光在东北严寒与地下基地的恒温中悄然流转。
很快,1901年的岁末来临。
除夕的下午,张家本家古楼一改往日的肃穆寂静,多了几分喧闹的人气。
这是张家的老规矩,除夕日,分散在各地的外家族人,需派代表返回本家,向族长拜年,禀报一年事宜,维系血脉联系,也彰显本家的权威。
今年的除夕,意义格外不同。
这是年幼的张起灵,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场合,接见所有外家代表。
他需要露面,需要让所有人看见,张家新一代的“起灵”已然就位,哪怕他还只是个孩子。
本家的主厅被特意布置过,褪色的帷幕换了新的,长明灯也多点了数盏,试图驱散古楼固有的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冬日炭火的气味。外家的代表们陆续抵达,大多神情恭谨,步履沉稳,彼此间低声寒暄,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飘向大厅尽头那张宽大的、属于族长的座椅。
座椅暂时空着。
汪小月隐在侧面的帘幕之后,静静观察着这一切。她看到了许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的带着探究,有的藏着敬畏,也有的,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轻慢或算计。张起灵这个族长,太过年幼,资历几近于无,仅凭一个名字和血脉,能否压服这些在各自地盘上皆是人物、且未必全然心向本家的外家族人,犹未可知。
时辰将至,厅内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