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淡青色的晨曦如薄纱般笼罩着广袤的草原。露珠挂在草尖,晶莹剔透,却掩盖不住空气中淡淡的肃杀之气。
“扑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陈天麟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脸着地从树杈上摔了下来,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草丛里。
“呸!呸呸!”
他灰头土脸地抬起头,吐掉嘴里的泥土和杂草,一脸茫然地看着头顶那棵歪脖子树。
“啥情况?我昨晚不是睡在地上吗?难道这年头连树都会梦游,把我捡上去了?”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虽然满腹狐疑,但生存还得继续。
熟练地生火、烧水、热昨晚剩下的烤肉。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与其说是来秘境生死试炼,倒不如说他是来荒野露营的。
就在他伸手去怀里掏调料包时,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异样的物体。
温热、柔软、丝滑。
那手感,绝不是粗糙的草纸或硬邦邦的丹药瓶。
“嗯?”
陈天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破破烂烂的外套。
“奇怪,我这破衣服什么时候变成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了?”
他再次把手伸进去摸索。那东西比巴掌大一些,质地像是某种顶级的丝绸,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温度,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幽香。
“这触感……这形状……”
陈天麟脑海中闪过那个灰暗殿堂里、虚空之母脚边破碎的杯子,以及那个轻柔的吻。
“算了,不管是啥,也不管是谁给的,还是什么玩意,留着总没错。”
他没有拿出来细看,而是贴身收好,仿佛那是一道护身符。
……
另一处营地
李河成从昂贵的恒温睡袋中醒来,伸了个懒腰,对着初升的太阳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啊……”
他盘膝坐起,一边运转灵力,一边回忆昨晚那个奇怪的梦。
“梦里……好像听见长凤在哼歌?声音婉转又凄厉……还有水声?”
“好像还看见两个白花花的‘面团’在眼前晃……最后是一张披头散发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