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宝猛地展翅飞起,扑向梁上,像是追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它忽然折身俯冲,直奔李承乾头顶。
“啪”一声,官帽被掀落在地。
风宝落地后并不逃,反而用爪子勾住李承乾袖口,用力一扯。一张折叠的纸角露了出来,上面隐约写着“申时三刻,码头交接”。
内侍慌忙上前捡拾,却被尉迟逸风拦住:“东西既从朝堂掉落,便交大理寺备案。若有见不得人的内容,不如当众念来听听?”
李承乾迅速收回袖子,脸上阴晴不定:“不过是私信一封,何须大惊小怪。一只鸡胡闹,也要当作证据?”
“风宝为何独独扑你?”严冰雪盯着他,“昨夜码头有人接货,鞋底沾盐屑腐木,今日早朝,你的靴尖还带着湿泥。申时三刻入库的米粮,是谁下的令?你袖中信纸写的时间,与调粮记录完全一致。”
“放肆!”李承乾怒喝,“你血口喷人!本官乃朝廷重臣,岂容你凭一只畜生指认?”
“它不是畜生。”尉迟逸风冷冷道,“它是王府护主功禽。若连这点灵性都不信,那你为何怕它靠近?”
殿内气氛骤紧。
几位老臣面面相觑,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悄悄挪步远离李承乾。
周慕白终于开口:“密信暂存大理寺,工部账目即刻彻查。若有隐瞒,从严处置。”
李承乾咬牙:“陛下,此事牵涉王府私事,大理寺恐难公正。不如设‘礼制督查司’,专查各府违礼之举,以正朝纲。”
话音未落,严冰雪朗声道:“陛下明鉴,风宝多次预警盗贼、识破奸细,若此等忠义之禽皆被视为妖物,寒的是忠臣之心。今日若因它啄落一顶官帽,就要成立督查司监视百官,明日是否还要派鹰犬盯梢各家门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承乾:“有些人嘴上说着礼法,实则想借机安插耳目,渗透王府。其心何在,昭然若揭。”
尉迟逸风补了一句:“臣愿以爵位担保王府清白。若有违礼之处,请陛下亲自裁断,而非任由某些人借题发挥,行党同伐异之实。”
周慕白缓缓起身,目光沉静:“此事到此为止。工部账目异常,着即彻查。其余诸议,暂缓提奏。”
退朝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