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黄舞蝶,语气带着教导的意味:“夫人,我不让你急于清理战场,不让你与蜀军死磕,正是为了给这出‘戏’,留下舞台和‘演员’。”
“廖化、王平的‘忠勇赴死’,是这出戏的高潮;那封‘染血的密信’,是关键的‘道具’;而刘备看到信后的反应,以及由此在蜀军内部引发的猜忌、恐慌、乃至内乱……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攻心,攻的不是城墙,是人心,是军心,是刘备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统治根基!”
庞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们要让刘备怀疑他身边每一个人,让守军将士不再相信他们的主公和同袍,让这座孤城,从内部自行崩溃!届时,城门自开,我军便可兵不血刃,或是以极小的代价,入城擒王!”
黄舞蝶听得目瞪口呆,她虽然性情刚烈,但也并非蠢人。
此刻听完庞统的剖析,再联想到白日种种,以及那封“恰到好处”出现的密信,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军师看似“保守”、“拖延”的举动,背后竟藏着如此深远的算计!
自己白天那点“不爽”和“急于求成”,相比之下,显得多么短视和幼稚。
她脸上阵红阵白,既有对庞统智谋的佩服,也有对自己鲁莽的懊恼。
她双手依旧抱胸,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别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哼,算你厉害……本小姐……本小姐又没说不听你的。”
庞统见状,知她已明理,也不再逗她,笑着对吕布道:“奉先将军,今夜还需劳你加强营寨守备,尤其是靠近蓟县的方向,谨防刘备狗急跳墙,或是城内因那封信发生变故,有人铤而走险,开城投降或突围。”
“末将领命!”吕布肃然抱拳。
“至于夫人,”
庞统又看向黄舞蝶,语气温和,“今日辛苦了,且回帐好生歇息,养精蓄锐。依我看来,明日一早,或许便有好戏登场。届时,还需夫人神箭,再立新功。”
黄舞蝶眼睛一亮:“军师是说,明天就能攻城了?”
“攻城或许不必,”
庞统神秘一笑,“但‘活捉刘备’……倒是有几分可能。”
“好!”
黄舞蝶顿时来了精神,一拍桌子,“本小姐就等着明天!定要亲手抓住那大耳贼,看他还能往哪儿跑!”
“如此,便有劳二位了。”庞统起身,亲自将吕布和黄舞蝶送出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