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的脸距离她的面容不过尺余，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清冽而熟悉的幽香，感受到她俯视的目光带来的无形压力与.......吸引力。

苏绿筠伸出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雅与掌控感，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年轻而俊美的脸颊。那触感让永琏浑身一颤，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战栗。她的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声音温和，带着毫不吝啬的赞赏，如同鉴赏一件稀世珍宝：

“这么瞧着.....”她的指尖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流连，带着一丝玩味：“你确实是生得......貌美。”

轰——

永琏的脸颊瞬间爆红。

那抹绯色一直蔓延到耳根颈后。她的肯定，她的触碰，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欣赏，都让他晕眩。他痴痴地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双掌控着一切、此刻只倒映着他身影的眼眸，让他甘心沉溺。

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和占有欲冲上头顶，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独有的、想要在心上人面前证明自己的急切和挑衅：

“比.....比那个男人如何呢？”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将心底最深的比较和最隐秘的野心问了出来。

苏绿筠像是被他的直白和小心思彻底逗乐了，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声，那笑声愉悦而带着纵容。她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更像是爱抚，轻轻划过他滚烫的脸颊，留下细微的酥麻。

“怎么什么都要想着超过他？”她眼波流转，似是责怪，随即，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清晰而肯定，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诱惑力：“但是.....你确实年轻，好看。”

这直白的、带着比较意味的肯定，像最醇厚的美酒，瞬间灌醉了永琏。

他仰望着她，望着她掌控一切的笑容，望着她眼中只为他一人而起的波澜，望着她此刻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纵容。方才还言辞凿凿、步步紧逼的他，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也带走了所有言语的能力。

所有的伶俐、所有的忐忑、所有的热烈期盼，都在这极致的心满意足和巨大的冲击下，化为一片空白。他只能痴痴地望着她，喉结滚动，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彻底迷失在她带来的、这令人目眩神迷的沉沦里。

这一次，说不出话的，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