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唐小姐。”他缓缓说,“‘真理之眼’最早的创立者,也是一群觉得‘有些事比安全更重要’的人。只不过他们认为重要的事,和你们认为的重要的事……不太一样。”
“你们认为重要的是什么?”
“人类的存续。”马库斯说,“不是个体的存续,是文明整体的存续。为此,有时候需要牺牲一部分人的平静生活,甚至牺牲一部分人本身。”
“谁给你们这个权力决定谁该牺牲?”唐晓柔问。
马库斯笑了。
“没人给我们权力。是我们自己承担的。”
他看向窗外,摩洛哥的阳光洒进房间。
“就像刘子阳,没人给他权力去缅北救人、去南极拼命、去太空冒险。是他自己觉得应该去,就去了。区别只在于,他救的是眼前看得见的人,而我们……试图救的是未来一百年、一千年后的人。”
唐晓柔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茶凉了。”马库斯站起身,“谢谢你的时间,唐小姐。和你聊天很愉快。”
审讯结束。
阿列克谢带唐晓柔离开房间时,马库斯忽然又说了一句:
“告诉刘子阳,武装平台的静默状态,是在等待‘摇篮’的确认信号。倒计时……应该已经开始了。”
唐晓柔猛地回头。
但马库斯已经坐回椅子,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
同日,晚八点。北京。
明清月关掉和马库斯审讯录像,看向刚刚回来的老鹰。
“你怎么看?”
“他在透露信息,但很克制。”老鹰说,“每次只给一点,吊着我们的胃口。‘摇篮’、‘确认信号’、‘倒计时’——这些都是关键词,但他不解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在等什么?”
“等刘子阳那边有进展?或者……”老鹰顿了顿,“等我们内部有人,去问他更多?”
明清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在你们中间。)
那句话又浮现在耳边。
“内部安全审查进行得怎么样了?”她问。
“所有人的背景都重新筛了一遍,没发现问题。”老鹰说,“但‘真理之眼’如果有内线,肯定藏得极深。可能不是我们核心团队的人,而是……某个能接触到情报,但不起眼的辅助人员。”
明清月想起那七个慈善基金会。
(环保、教育、医疗研究。)
(能接触这些领域的,未必是战士。)
她拿起电话,拨给宋雨霏。
“雨霏,我需要那七个基金会所有理事会成员的名单,以及他们近五年资助过的所有项目、合作过的所有研究人员名单。越详细越好。”
“工作量很大。”宋雨霏说。
“我知道。”明清月说,“但我们必须挖。如果‘真理之眼’真的转入了合法领域,那他们的影响力可能比用病毒和炸弹时……更深远。”
挂断电话。
她看向窗外北京的夜景。
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明清月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新的战线正在悄然铺开。
不是枪炮与病毒。
而是思想与理念。
而这场战争,可能比之前的任何一场,都更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