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在此时此刻,他又想到了一个自救的歪法子。
“来人,告诉陛下,我知道宋氏的家产藏在哪里!”
孙福通和魏泰商量完,刚合上眼准备小憩,就听到侍卫传达来这个消息。
白头山,寒风骤起,窗台上浅眠的鸟雀惊飞。
宋济诚从眼前的象棋残局中醒过神,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斜月如钩。
象棋盘上,只剩下四枚棋。
红方帅、士紧紧依靠,据守原位,黑棋炮已过河,正对红帅。
棋盘的左上角,最边缘的角落,一枚红车一动不动,像在看戏。
它似乎并没打算换个方向吃掉帅拿下胜局。
它想要帅走投无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在士的躁动里。
直到红方最后一颗棋子,也被残食。
宋济诚捡起棋盘旁的黑色车,捏在手中摩挲,却又在看着那红车发呆。
最终苦涩一笑,将手中的棋丢进了一旁的炭盆里。
黑色的车让炭火变得火红,像被唤醒的恶兽,它盯着棋盘,被烤的焦黑,直到最后一笔也融入墨色,不复存在。
苍龙山,寒风呼啸,魏泰和孙福通靠在一处,望向远处的日出。
“报吗?”
“不报。”
“那不算欺君?”
“知而不报叫欺君,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吗?魏大人。”
“我不知道。”
……
李延一回京,还没换好衣服,就收到了沈公台请辞的奏章。
“臣蒙陛下信重,执掌吏部多年,然如今年力渐衰,今信王殿下风骨峻整,洞悉吏治积弊,实为整顿纲纪之不二人选,老臣愿竭残年余力,辅佐信王廓清选政,铲除贪蠹,使朝野清气浩然,天下英才尽为陛下所用。”
李延换着衣服,听见沈公台在珠帘外的声音瞥过去,冷哼。
“自太极殿后,沈卿一人顽抗已久,好不容易等来宋俨为你撑腰,怎么这就要请辞了?你手里藏的那些人,不给他,居然要给朕的儿子用?今日的太阳,是打哪边出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