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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赵文谦刚踏出国子监大门,就被乌泱泱的人群围住。
赵公子!文谦兄!
慈幼局的孩童扯着他衣袖要糖吃,菜贩老张硬塞来一捆青菜,连平日趾高气扬的衙役都冲他抱拳致意。
诸位...赵文谦喉头哽咽,文谦何德何能...
少废话!程璧揽住他肩膀,今儿个要不是你机灵,咱们全得栽在刘球那老狗手里!
蒲源凑过来低声道:文谦兄,太孙殿下为何...
慎言。赵文谦警惕地扫视四周,先回客栈。
三人刚转身,忽见一队甲卫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韦达!
赵文谦?韦达勒住马缰,汉王殿下要见你。
............ 汉王府书房,朱高煦正对着棋盘出神。
王爷,人带到了。韦达轻声禀报。
朱高煦头也不抬:让他等着。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赵文谦站在廊下,听着屋内棋子落盘声,后背渐渐湿透。
进来吧。
赵文谦整了整衣冠,迈步入内。只见汉王朱高煦斜倚在罗汉榻上,手里把玩着颗黑玉棋子。
参见殿下!
朱高煦眯眼打量眼前的年轻人——剑眉星目,气质沉稳,倒真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
今日之事。朱高煦随手抛着棋子,刘球那老狗...
殿下!赵文谦突然跪下,学生有一事不明!
商贾亦是朝廷子民,为何...赵文谦声音发颤,为何要受这般折辱?
朱高煦右眼皮一跳。好小子,够胆!
起来说话。朱高煦突然拍案,韦达!拿酒来!
三杯下肚,朱高煦盯着杯中美酒,幽幽道:知道本王为何准商籍科举吗?
赵文谦摇头。
因为本王见过真正的义商。朱高煦眼中闪过追忆之色,永乐三年北伐,是晋商连夜运粮,救了十万大军;去年顺天雪灾,是徽商开仓放粮...
他突然俯身:但像你爹这样,肯花一百万两买科举资格的,本王头回见!
赵文谦耳根发烫:家父...家父只是...
只是什么?朱高煦冷笑,只是想让儿子摆脱商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