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快点过去!别堵着路!后面还有车呢!”
卫兵的抱怨声和不耐烦的挥手声传来。
餐车重新启动,缓缓通过了这个临时设立的关卡。
车厢里的人,这才敢重新呼吸。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卫兵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远处出发大厅那场由“德国商人”导演的闹剧所吸引,根本懒得多看一眼这些肮脏、普通的后勤车辆。
当餐车驶出通道,一股夹杂着航空煤油味的冷冽空气灌了进来时,所有人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远处,一架庞大的图-154客机,正静静地停泊在最偏僻的远机位上。
它的三台D-30KU-154-II涡扇发动机已经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声浪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像一头急不可耐的钢铁巨兽。
这巨大的噪音,既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响亮的催命符。
车门打开。
“快!所有人下车!按分组顺序登机!不要拿多余的东西!”
卡捷琳娜第一个跳下车,她的学生志愿者们早已等候在此,迅速组织着专家和家属们排队。
人们从行李车、通勤巴士、甚至一辆伪装的医务救护车里涌出,在夜色和飞机庞大机身的阴影下,快步跑向那架通往自由的舷梯。
维克多机长从驾驶舱探出头,对着下方比了一个“一切就绪”的手势。
他身旁的“临时副驾驶”,一位来自乌拉尔航空公司的老飞行员,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仪表盘,随时准备将这架客机拉升到万米高空。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
同一时间,机场对面的酒店房间。
李卫东拿着一部军用级高倍望远镜,注视着远处停机坪上那忙碌而有序的一幕。
他能清楚地看到,一个个小黑点正迅速地汇入机舱。
计划,完美。
混乱,是如此美妙的阶梯。
他甚至能想象到,沃罗诺夫将军此刻还在火车站,对着空无一人的仓库暴跳如雷。
他正准备放下望远镜,桌上的一个备用对讲机,却突然发出了急促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