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到了十二处关键节点——能源管道交汇处、主通风口、材料输送口。在每个节点,陆丰都设置了简易的爆炸物或能量干扰器。这些不是要杀伤敌人,而是要拖延时间,制造混乱。
“如果方舟部队真的攻进来,”陆丰一边设置最后一个节点一边说,“我们就放弃外围,退守主控台区域。那里有独立的能源和防御,可以再守一段时间。”
赵梦点头,但她眼中有一丝忧虑:“陆队,我们真的能守住吗?即使有这些新武器……方舟是星际文明级别的势力。”
“我们不需要完全击败他们。”陆丰平静地说,“只需要坚持到数据传输完成。然后,盖亚会按照协议,将我们安全传送出去。”
“传送?”赵梦一愣。
“诺亚协议的最后条款。”陆丰说,“如果遗迹面临不可抵御的入侵,系统会将所有合法访客传送至预设的安全坐标。那是前文明留下的……最后的仁慈。”
他看向车间中央正在成型的武器:“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争取到传送启动的时间。”
车间的另一端,苏瑾和零号站在高处观察口。透过透明屏障,可以看到外面更深层的遗迹结构——那里有一些区域正在亮起红光,那是被入侵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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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来了。”零号说。
苏瑾能感觉到,空气中暗影能量的浓度在缓慢升高。周无涯在引导方舟部队,为他们指路,避开遗迹的主要防御。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苏瑾忽然问。
零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周无涯代表了一种可能性——人类完全抛弃过去的道德,纯粹以力量和效率来决定一切的可能性。如果那种可能性赢了……”
他没有说完,但苏瑾明白了。
如果那种可能性赢了,那么像零号这样的“造物”,像苏瑾这样的“异常者”,像所有不符合“纯净”标准的存在,都会被清除。不是出于仇恨,而是出于……效率。
“所以你不是在帮我们,”苏瑾说,“你是在选择自己的未来。”
零号点头:“所有的生命都在做同样的事。只是有些人假装自己没有选择。”
车间的广播突然响起陈默的声音:
“第一把武器完成了!”
所有人看向1号生产线。组装区的机械臂正在将最后一个部件——校准模块——安装到枪身上。完成后,机械臂将成品放入一个透明容器,容器顺着传送带送到主控台。
陈默取出武器。
它比设计图上看起来更加精致。银灰色的枪身泛着淡淡的灵能光泽,能量导管内部有蓝色的光流在缓慢循环。握把处有生物识别接口,会自动适应使用者的手型。
“谁先来校准?”陈默问。
“我。”赵梦走上前。
她握住武器。瞬间,枪身轻微震动,握把处的接口伸出细小的探针,刺入她的手掌皮肤——不是真的刺入,而是能量层面的连接。赵梦能感觉到,武器在“读取”她的煌炎能量特征。
【校准开始】
【检测到异能类型:元素系·火(变异)】
【能量强度:7级巅峰(不稳定)】
【转化算法适配中……适配完成】
【建议输出模式:蓄能爆破(最大化能量利用)】
【校准完成】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赵梦举起武器,瞄准车间远处一个废弃的金属靶。她没有扣动扳机,只是心念一动——武器自动感应到她的意图,能量导管瞬间亮起炽白的光芒。
一道压缩到极致的煌炎光束射出。
没有声音,只有光线过处空气的轻微扭曲。光束击中靶子,不是爆炸,而是……湮灭。金属靶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直接汽化,连熔化的过程都没有。
“能量利用率……92%。”陈默看着数据,眼睛瞪大,“比赵梦直接释放的利用率高出三倍以上!而且射程和精度都大幅度提升!”
陆丰接过武器,感受了一下重量和平衡:“制造下一把需要多久?”
“材料充足的情况下,生产线可以并行制造。”陈默调出生产界面,“四条生产线同时开工,每23分钟可以完成一把。五个小时……我们可以造出至少十二把。”
“不够。”陆丰摇头,“方舟的第一波突击部队可能就有三十人以上。我们需要更多。”
他看向盖亚的界面:“有没有……更快的制造方案?哪怕是简化版?”
【检索中……】
【找到:紧急生产协议‘蜂群’】
【描述:牺牲武器寿命和部分性能,换取制造速度大幅提升】
【效果:制造时间缩短至8分钟/把,但武器使用寿命降至正常版的15%】
【是否启用?】
陆丰和陈默对视一眼。
“启用。”陆丰说,“我们需要数量,质量可以牺牲。”
【指令确认】
【‘蜂群’协议启动】
【所有生产线重新配置……预计第一把简化版完成时间:7分42秒】
车间内的生产线开始重组。机械臂更换工具,材料输送管道调整流速,能量供应转向新的模式。
而在车间之外,遗迹深处,警报声越来越密集。
全息地图上,代表入侵者的红点已经突破了外围防御,正在向着G-7区域推进。
最近的,距离他们只有三个区域,大约八百米。
时间,开始倒计时。
第一波攻击,随时可能到来。
而车间的生产线上,第一把简化版武器,正在成型。
它的外表更加粗糙,能量导管更少,转化矩阵更简单。
但它的枪口,已经开始凝聚光芒。
那是人类文明最后的余火,在黑暗降临前,最后一次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