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看个东西。”
她走过去,被他拉坐在腿上。他从案下抽屉拿出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叠纸,最上面那张,写着“契约”二字。
钟夏夏心脏猛跳。那是他们最初的契约,约定合作报仇,事后和离。
“这个…”她声音发紧。
“撕了。”他说着,当真把那张契约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直到变成碎片。然后拿起火折子,点燃。
火焰吞噬纸张,化作灰烬,落在铜盆里。
“从今往后,”他看着她眼睛,“没有契约,没有交易。只有洛景修爱钟夏夏,钟夏夏爱洛景修。就这么简单。”
她看着那盆灰烬,忽然笑了:“你就不怕我反悔?”
“怕。”他承认,“但我信你。就像你信我一样。”
她抱住他脖子,吻他。这个吻很轻,却带着千言万语。
吻完,她靠在他肩头:“洛景修。”
“嗯?”
“我们生个孩子吧。”
他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她抬起头,认真看他,“我们生个孩子。像你,或者像我。让他在这府里跑,让他喊我们爹娘。”
他盯着她,喉结滚动:“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她点头,“我想有个家,真正的家。有你,有孩子,热热闹闹的。”
他眼眶又红了,猛地抱住她:“好,好,我们生。生几个都行。”
“生两个就好。”她笑,“一儿一女。”
“听你的。”他吻她发顶,“都听你的。”
窗外传来鸟鸣,清脆悦耳。书房里,两人相拥,计划着未来。那些朝堂纷争,那些阴谋算计,在这一刻都远了。
他们只是寻常夫妻,商量着要几个孩子,取什么名字,怎样把日子过得更甜。
傍晚,王御史果然递了折子,弹劾洛景修“纵欲无度,有辱朝纲”。折子送到皇帝案头,皇帝看都没看,直接扔进火盆。
消息传回王府,钟夏夏正在绣荷包。听见侍女汇报,她挑眉:“陛下这是…站我们这边?”
洛景修在对面练字,头也不抬:“他敢不站?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放下笔,走过来,抽走她手中荷包:“兵权,漕运,盐税…还有他几个弟弟谋反的证据。”
她愣住:“你…”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忍我?”他勾唇,“这朝堂啊,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是讲筹码。”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中更复杂,也更强大。
“怕吗?”他问。
“不怕。”她摇头,“有你护着,我什么都不怕。”
他笑了,把荷包还给她:“绣的什么?”
“鸳鸯。”她脸微红,“给你赔的。”
“鸳鸯好。”他拿起荷包仔细看,“成双成对,永不分离。”
夜里,那只荷包果然佩在了他腰间。两人躺在榻上,钟夏夏手指绕着荷包穗子玩。
“洛景修。”
“嗯?”
“你今天在朝堂上…真帅。”
他愣住,随即低笑:“现在才发现?”
“早就发现了。”她翻身趴在他胸口,“但今天特别帅。尤其是气王御史的时候,眉毛一挑,嘴角一勾,简直…祸国殃民。”
“祸国殃民?”他捏她脸,“我只祸你。”
“那你祸吧。”她闭上眼睛,“我乐意。”
他低头吻她,从额头到嘴唇,温柔缱绻。吻到动情时,她忽然想起什么:“等等。”
“嗯?”
“明天你还上朝吗?”
“上啊。”
“那…”她咬唇,“别太累。早点回来。”
他盯着她泛红脸颊,忽然明白她在说什么。低笑:“好,早点回来。回来…继续祸你。”
她踢他一脚,却被他握住脚踝,拉进怀里。纱帐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窗外月色正好,洒满庭院。这座曾充满算计的世子府,如今处处透着暖意。
因为这里有相爱的人,有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有他们共同经营的、热气腾腾的未来。
朝堂权臣,闺阁伴郎。
白日他在外厮杀,护她周全。夜里他归来,做她一人的伴郎。
这般日子,便是给个皇帝,也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