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宫入口

他在生气。

“废物!”他低吼,“两个重伤之人,竟让他们闯到这里。养你们何用?”

护卫低头不敢言。

张伯走到石门前,停下。他盯着铜镜,又看看周围。“不对劲。太安静了。”

他多疑,没立刻开门。

而是抽出匕首,在门上敲击。敲击声在甬道回荡,像某种暗号。敲了三长两短,停顿,又敲两短一长。

石门后传来回应。

也是敲击声,三短一长。张伯松口气,露出笑容。“还好,里面安全。”

他从怀中掏出钥匙——不是晶石,是铜制小匙。插入门缝某个隐蔽锁孔,转动。

轰隆。

石门缓缓打开,向内侧滑入。里面灯火通明,映出华丽陈设。张伯迈步进入,护卫紧随。

就是现在。

钟夏夏和洛景修同时冲出。速度极快,像两道影子。护卫反应不及,被洛景修一剑封喉。

另一个护卫拔刀,钟夏夏匕首刺入他肋下。刀刃上翻,搅碎内脏。护卫闷哼倒地,没了声息。

张伯转身,脸上惊愕凝固。

他没想到他们敢埋伏,更没想到能秒杀两个护卫。但很快,惊愕变成冷笑。

“贤侄女,殿下,好身手。”

“开门。”洛景修剑指他咽喉。

张伯摊手。“门已经开了。”

“你知道我指什么。”洛景修往前一步,“宝库门,军械库门,所有门。”

地图标注,主室后面还有空间。

那里藏着张伯多年积累。金银,军械,粮草,还有——可能存在的解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伯笑了。

“殿下以为老臣会乖乖听话?”

“你可以不听话。”钟夏夏走到他身侧,匕首抵住他后腰,“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张伯,我学过刑讯。”

她确实学过。

沈家军有专门审讯俘虏的部门,她偷看过。知道怎么让人痛,又不死。知道怎么摧毁意志。

张伯身体僵硬。

“贤侄女,你变了。”

“拜您所赐。”钟夏夏手上用力,匕首刺破衣料,“开门,或者我现在就挑断你脚筋。”

张伯沉默片刻,叹气。

“好吧。但你们答应,拿到东西就放老臣走。”

“看心情。”洛景修收剑。

张伯走到主室西墙,按动墙上灯台。灯台旋转,墙壁滑开,露出后面密室。密室更大,堆满箱子。

箱子敞开,金光耀眼。

金锭,银锭,珠宝,玉器。还有成捆的银票,面额巨大。这些财富,够养十万大军三年。

“都在这里。”张伯说,“老臣毕生积蓄。”

“不止吧。”钟夏夏走向角落,那里有扇铁门,“军械呢?粮草呢?还有……冰魄莲。”

最后三个字,让张伯脸色骤变。

“你怎么知道冰魄莲?”

“你不需要知道。”钟夏夏踢了踢铁门,“打开。”

张伯咬牙,从怀中掏出另一把钥匙。铁门打开,后面是仓库。整整齐齐堆着兵器甲胄,还有麻袋粮草。

仓库尽头有个玉盒。

钟夏夏走过去,打开盒盖。里面空荡荡,只有一张纸条:“冰魄莲已转移。张显之,你终究会死。”

字迹陌生,不是张伯。

张伯看见纸条,脸色惨白。“不可能……明明在这里……”

“被人拿走了。”洛景修拿起纸条,“谁?”

“老臣……不知道。”张伯踉跄后退,“这地宫除了老臣,只有几个心腹知道。但他们……”

都死了。

刚才两个护卫是最后心腹。现在地宫里,只剩他们三人。冰魄莲不翼而飞,谁拿的?

“你在耍我们。”钟夏夏匕首抵住他喉咙。

“没有!”张伯急声道,“贤侄女,老臣真不知道!冰魄莲确实在这里,三天前老臣还检查过!”

“那怎么没了?”

“除非……”张伯眼神闪烁,“除非有外人进来。”

地宫不止一个入口。

地图标注了三个入口,他们只用一个。另外两个在哪里?谁从那里进来,拿走冰魄莲?

“找。”洛景修收起纸条,“既然有人能进来拿走冰魄莲,说明还有其他出口。追。”

“等等。”钟夏夏盯着张伯,“他怎么办?”

洛景修看向张伯,眼神冰冷。

“带着。他对地宫最熟,让他带路找其他出口。找到冰魄莲,再处置他。”

“好。”

钟夏夏用绳索捆住张伯双手,系在腰上。另一头自己牵着,像牵狗。张伯脸色铁青,但不敢反抗。

三人离开仓库,返回主室。

按地图标注,另外两个入口一个在水下,一个在悬崖。水下入口太远,悬崖入口最近。

“带我们去悬崖入口。”钟夏夏命令。

张伯不情愿,但在匕首威胁下点头。他带路,走向主室另一扇暗门。暗门在书架后,推开是向上阶梯。

阶梯陡峭,近乎垂直。

必须手脚并用攀爬。张伯先上,钟夏夏紧随,洛景修断后。爬了约莫二十丈,上方出现光亮。

是月光。

阶梯尽头是个山洞,洞口隐蔽在悬崖半腰。向下看是深谷,向上看是峭壁。没有路,只有几根藤蔓垂落。

“出口呢?”钟夏夏问。

张伯指向藤蔓。“荡过去,对面崖壁有裂缝,钻进去就是外面。”

“你先。”

张伯苦笑,抓住藤蔓。他年纪大,但身手矫健。荡到对面,钻进裂缝消失。钟夏夏和洛景修对视,跟上。

裂缝狭窄,仅容侧身。

挤过最窄处,前方豁然开朗。是个平台,方圆三丈。平台上站着一个人,背对他们。

黑衣,蒙面,身材高大。

手里拿着玉盒——正是装冰魄莲那个。张伯站在那人身前,低头说话。听不清内容,但姿态恭敬。

钟夏夏和洛景修冲出裂缝。

黑衣人转身,露出眼睛。那是一双鹰眼,锐利冰冷。他看向两人,又看看张伯。

“就是他们?”

“是。”张伯退后,“大人,冰魄莲不能给他们。”

“我知道。”黑衣人声音嘶哑,“但你们不该追到这里。地宫塌了,一切该结束了。”

他打开玉盒,取出冰魄莲。

那是一朵冰晶般剔透的花,即使在黑夜里也散发微光。花瓣层层叠叠,中心花蕊泛着蓝光。

传说之物,就在眼前。

黑衣人却举起手,作势要摔。

“住手!”钟夏夏厉喝。

黑衣人停顿,看她。“沈家丫头,你知道这花多珍贵吗?千年一开花,只在雪山之巅生长。为了它,死了三十七个采药人。”

“所以给我。”钟夏夏往前走,“洛景修需要它。”

小主,

“他需要?”黑衣人笑了,“丫头,你真以为他是好人?七年前那场变故,他也有份。”

钟夏夏脚步顿住。

“你说什么?”

“我说……”黑衣人慢条斯理,“废太子殿下,和你父亲的死脱不了干系。只是他自己忘了,或者假装忘了。”

洛景修脸色沉下。

“胡言乱语。”

“胡言?”黑衣人转向他,“殿下,你记得七年前三月十七吗?那天你去了哪里?见了谁?”

三月十七。

沈家灭门前三天。洛景修皱眉,努力回忆。那天……他去了兵部,和几位将军议事。傍晚回府,没什么特别。

“不记得?”黑衣人冷笑,“那我提醒你。那天傍晚,你接到密报,说沈钟山私通匈奴。你信了,上报陛下。”

洛景修浑身一震。

记忆碎片涌来。确实有这回事。密报是匿名,但证据确凿。他当时年轻,深信不疑。所以……

“是我?”他声音发颤。

“是你递的刀。”黑衣人点头,“陛下早想除掉沈家,但缺借口。你给了借口,所以沈家灭了。”

钟夏夏转头看洛景修。

他脸色苍白,眼神混乱。显然,这段记忆被压抑太久,此刻被唤醒。她想起新婚夜,他喝醉后说梦话。

“对不起……沈将军……我错了……”

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原来他真参与了,即使无意。他递了那把刀,让陛下有了借口。然后沈家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