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时,又瞥了一眼门口——鬼魂还在那里,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恳求,像是有话要对他说。
尸检中心的灯光亮得刺眼,李招娣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经过初步清洁后,身上的伤痕更加清晰。苏语拿着解剖刀,手有些发颤,林墨按住她的手腕,声音平静:“稳定点,我们得帮她把真相说出来。”
苏语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解剖过程中,更多细节浮出水面:李招娣的颅骨凹陷性骨折深度达2.3厘米,骨折线呈放射状,符合钝器反复击打特征;颈椎第3-4节棘突断裂,周围肌肉有明显出血,说明生前曾被暴力按压颈部;更令人揪心的是,她的肋骨有三根陈旧性骨折,腹部有多处陈旧性皮下血肿,甚至子宫内壁有瘢痕,推测是长期家暴导致的流产后遗症。
“墨哥,”苏语拿着显微镜下的玻片,声音有些哽咽,“死者指甲缝里的残留物,除了张建军的皮肤组织,还有一点白色的皮屑,DNA和张建军不符,是另一个人的。”
林墨的目光沉了沉。他走到窗边,外面的雨还没停,玻璃上凝结着一层水雾。这时,那阵熟悉的寒意又传来了——李招娣的鬼魂站在解剖台旁,身体比之前清晰了些,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又指了指门口,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他……他打电话……那个女人……柜子里……”
“你是说,张建军案发当晚给那个女人打过电话?”林墨轻声问。
鬼魂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用力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卧室的方向,“阳台……柜子……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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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李队,查一下张建军案发当晚的通话记录,特别是和女性的通话;另外,再去302室的阳台看看,有没有旧柜子,里面可能藏着凶器。”
李建国那边很快有了回应。张建军案发当晚11点多,确实给一个叫刘梅的女人打了电话,通话时长5分钟;而警方在阳台的旧木柜里,找到了一把生锈的铁锤,锤头边缘有血迹,经过化验,正是李招娣的血,锤柄上的指纹是张建军的。
刘梅很快被带到了刑警队。面对审讯,她一开始还抵赖,说只是和张建军是普通同事,但当李建国拿出通话记录和DNA比对报告时,她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我和建军是去年好上的,”刘梅捂着脸,声音发抖,“他说他老婆不能生,还整天啰嗦,早就不想跟她过了。案发当晚他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的事解决了,以后没人烦我们了’,我当时还不知道他杀了人……我真的不知道!”
线索似乎已经闭环,但林墨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回到尸检中心,坐在椅子上,盯着李招娣的尸检报告,脑子里反复回想鬼魂的话。鬼魂提到“柜子里”,除了锤子,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这时,寒意再次袭来,李招娣的鬼魂站在他面前,眼神里带着急切,她比划着“钱”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他……他拿我的钱……给那个女人……我跟他吵……他就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