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半真半假，是林子豪伪造的，目的是激化矛盾，引您和陆总冲突，并嫁祸陈董。真的部分，是陆总后来……暗中补充进去，用来测试您和误导林子豪的。”

阿杰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硬盘是空的，或者说是陷阱程序。真的证据……陆总早就掌握了。”

我彻底惊呆了！

原来……我从始至终，都活在他们二人精心编织的、互相嵌套的局中局里！

陆渊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林子豪的引诱下东奔西跑，甚至利用我的行动，反过来给林子豪设下了最终的死亡陷阱！

他刚才的愤怒，他的失控……有多少是真实？有多少是表演？！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比刚才面对枪口时更甚，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外面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最终归于沉寂。

陆渊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下。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战术服，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眼神冰冷如刀，扫过满地狼藉和尸体，最终落在了被两名队员押着、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林子豪身上。

林子豪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陆渊！你这个伪君子！冷血动物！你不得好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和我一样！都是怪物！！”

陆渊走到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疯狂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悲哀。

“哥。”他忽然开口，叫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称呼。

林子豪的挣扎也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收手吧。”

陆渊的声音低沉沙哑，“林檬的死，我很抱歉。但我做的选择，在当时……是唯一能保住更多人命的办法。包括你。”

“放屁！”林子豪嘶吼，“你只是为了保住你自己的地位和财富！”

陆渊没有反驳，只是深深地看着他：“他们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你所谓的复仇，只会引来更彻底的毁灭。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林子豪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我早就回不了头了！从檬檬死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回头！陆渊，要么你现在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绝不会放过你！还有你身边那个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