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林柠，”他盯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致命的寒意，

“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或者说，”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残忍而扭曲的弧度，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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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嘶哑，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疯狂，砸在我脸上。

指尖冰冷，带着刚掐断人脖子的力度，捏得我下颌骨生疼，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我是谁？我是林柠。

一个被他从尘埃里捡起来、打磨、利用、又随时准备丢弃的替身和棋子。

一个被他逼到绝境、不得不在仇恨和恐惧中挣扎求生的可怜虫。

但这些话，我无法说出口。

巨大的恐惧像水泥封住了我的喉咙，我只能睁大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血污，狼狈不堪地看着他。

眼神里除了最原始的恐惧，或许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逼到极致后的空洞和麻木。

陆渊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通过这扇窗户，看穿我灵魂最深处隐藏的所有秘密。

他那双盛满暴怒和黑暗的眼睛里，疯狂、疑惑、审视、还有那丝诡异的兴奋，剧烈地交织碰撞着。

他似乎在期待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这一切混乱和背叛的答案。

又或许，他根本不在乎答案，他只是需要发泄这几乎要将他自身也焚毁的怒火。

良久，他眼底那骇人的风暴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丝，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疲惫的、万念俱灰般的冰冷。

他猛地松开手，站起身，不再看我，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他厌恶。

“清理掉。”

他对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同样一身煞气的助理和保镖命令道，声音恢复了冷硬的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惧。

助理面无表情地点头，指挥着两个人迅速上前，像处理一件垃圾一样，熟练地将那杀手的尸体拖了出去，另有人开始沉默地清理房间里的血迹和狼藉。

整个过程高效、安静，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业。

陆渊走到破碎的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挺拔却绷得死紧，充满了未散的戾气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