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落回地面,单膝跪地撑住身体。剑尖插在井沿,水珠顺着刃口滑落。他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陈慕白。
“你听见了吗?”
陈慕白点头。“锁链断了。不止一条。”
井中水势渐平,但并未恢复平静。水面仍泛着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那张由水汽构成的脸消失了,可江临渊总觉得它还在某处看着。
他伸手摸了摸背包侧袋。那半截燃烧过的香还在,纸灰沾在布料上。母亲求来的平安符,一直没换过。他小时候发烧,她就把它挂在床头;他高考那天,她偷偷塞进他书包。
现在他也说不清信什么。
青帝诀是他修炼的功法,救过他的命。可罗天成临死前托付的是镇龙印,守的是地脉封印。一个是修行之途,一个是职责所在。
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刚才那句话……”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是警告,还是陷阱?”
陈慕白没回答。他盯着井口,眼神沉静。过了几秒,才低声说:“守阵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话。但封印松动时,记忆也会扭曲。他说的‘青帝’,未必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江临渊没再问。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地脉已经受损,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节点。系统提示还在闪烁,红色未消。他需要行动,而不是猜测。
他拔出剑,转身面向通道入口。
上官玥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一只手扶着石壁。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要去哪?”
“找补救办法。”他说,“不能让地脉继续裂下去。”
她点头,没拦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你刚才……在镜里看到了什么?”
她沉默了几息,才开口:“我看到了我自己。但不是现在的我。她在烧毁一切,包括她自己。”
江临渊没回头。“那你信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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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说,“但我信我现在做的事。”
他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刚迈出两步,井中突然传出异响。